第65章 警察連夜出警，後山絕不退讓格桑大叔攥著手機，把那行字看了兩遍。
他擡頭。
後山的輪廓黑沉沉地壓在天際線上，連一顆星都沒有。
對講機貼在耳邊，他按下通話鍵。
“各組注意。今晚多盯著點。”
“收到。”趙強的聲音從東麵傳來，壓得很低。
“收到。”北麵那組也應了。
格桑大叔把對講機別回腰上，站在老核桃樹下，沒動。
風從山脊灌下來，冷得割臉。
他裹緊了棉襖，眼睛一直沒離開後山方向。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
十一點。十二點。淩晨一點。
什麼都沒有。
格桑大叔的手腳開始發麻。他跺了跺腳，搓了搓手，換了個姿勢靠在樹榦上。
淩晨兩點半，他幾乎以為今晚會平安無事。
對講機突然響了。
“格桑哥！”
趙強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的急促。
“東麵斜坡，發現人。兩個。正在往下走。”
格桑大叔的困意一下子全沒了。
“確認了？”
“確認。手電筒關著，但月光底下能看到影子。迷彩服，背著包，走得很快。”
格桑大叔已經在往東麵方向跑了。
“距離多遠？”
“一百五十米左右。他們在走那條舊羊道，方向是朝朵朵家後山那片灌木區。”
格桑大叔的血往腦袋上湧。
灌木區。
小紅和小金子白天活動的區域。
“攔住他們。”
“怎麼攔？”
“手電筒全開，哨子吹響，把動靜鬧到最大。”
趙強沒猶豫。
三秒後，東麵山坡上，三道手電筒光束同時劈開黑暗，直直打在斜坡上。
然後是哨聲。
尖銳的，刺耳的，在寂靜的淩晨炸開，像一把刀劃過夜空。
對講機裡傳來趙強的吼聲，嗓子都劈了。
“站住！有人在山上！”
紮西和老周跟著喊。三個人的聲音在山穀裡來回撞，回聲疊著回聲。
手電筒光束在斜坡上晃動，交叉掃過去。
兩個黑影在光束掃到的一瞬間定住了。
隻定了半秒。
然後他們跑了。
不是往山上跑，是往東北方向，斜切進了一條窄溝。
速度極快。
“跑了！往東北那條溝裡鑽了！”趙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出來。
“別追！”格桑大叔厲聲喝住，“別追！那條溝你們不熟！”
趙強在那頭喘著粗氣。
“格桑哥，他們丟了東西。地上有個包。”
“別動。什麼都別動。等著。”
格桑大叔已經掏出手機，撥了李誌遠的號。
響了一聲就接了。
“李隊，他們來了。東麵斜坡，兩個人，被巡夜隊發現後往東北方向的窄溝跑了。現場丟了一個包。”
電話那頭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像是在穿衣服拿裝備。
“幾分鐘前？”
“兩分鐘。”
“現場有人動過東西沒有？”
“沒動。我交代過的。”
“好。十分鐘到。”
李誌遠掛了電話。
格桑大叔站在半山腰，胸口劇烈起伏。手電筒光束從東麵斜坡那邊還亮著，趙強他們三個人的影子釘在原地，沒有追。
做得對。
格桑大叔閉了一下眼。
又睜開。
十分鐘。李誌遠說十分鐘。
他站在黑暗裡，盯著那條窄溝的方向。
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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