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兩天沒來了？”
朵朵站在院子裡，踮著腳尖往院牆外看。
拉姆舉著手機，愣了一下。
她仔細回想。
“昨天確實沒看到它。前天……前天好像也沒來。”
朵朵的眉頭一下擰緊了。
她邁開小短腿，跑到院牆根，扒著石頭縫往外看。
“團團！”
朵朵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奶聲奶氣的，被清晨的風一吹就散了。
院牆外的竹林裡安安靜靜。
沒有竹子被壓彎的動靜，沒有哢嚓哢嚓嚼竹筍的聲音，也沒有那個圓滾滾的黑白身影。
朵朵回過頭，看著拉姆。
“團團每天都來的。”
她掰著手指頭，認真地算。
“下雨來，颳風也來。阿婆說，肚子裡的寶寶要吃好多東西，所以團團特別能吃。”
“可是它兩天沒來了。”
拉姆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可能……去山裡別的地方找竹子了？”
“不會的。”朵朵搖頭。
她轉頭看向肩膀上的小紅。
小紅大尾巴卷著她的脖子，圓耳朵豎著，沒出聲。
“小紅，團團是不是生氣了？”朵朵聲音有點委屈。“是不是朵朵上次給的竹子不夠吃？”
小紅唧了一聲，用前爪拍了拍她的臉。
朵朵沒笑。
她又看向蹲在旁邊的小金子。
小金子從頰囊裡掏出一顆沙棘果，塞進她手裡。
“小金子，你天天在樹上，你看到團團去哪兒了嗎？”
小金子吱了一聲，轉過頭去。它也不知道。
朵朵把果子攥在手裡，沒吃。
直播間裡，彈幕也跟著緊張起來。
【團團沒來？】
【大熊貓懷孕後期活動範圍會變，可能在找產房。】
【但願是去找產房了，千萬別出事。】
【昨晚剛有盜獵者摸上山，我這心都懸著。】
朵朵不知道昨晚的事。
但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慌。
她想起前幾天發現的那截鐵絲套子。
“拉姆姐。”朵朵的聲音開始發緊。“山上有壞人。”
拉姆心裡咯噔一下。
“朵朵，警察叔叔和格桑叔叔都在呢。”
“可是團團很大，跑不快。”朵朵眼眶紅了。“它肚子裡還有寶寶。”
她站不住了。
她把手機塞給拉姆。
“朵朵去找小陳哥！”
說完，她邁開小短腿，往堂屋方向跑。
陳硯舟正蹲在堂屋角落。
他麵前擺著電腦，正在排查後山的紅外相機數據。
昨晚王德發的人摸到了東麵斜坡，他必須確認所有機位沒有被破壞。
“小陳哥！”
朵朵跑得急，差點被門檻絆倒。
陳硯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怎麼了？”
“團團不見了！”朵朵緊緊抓著他的袖子，指甲縫裡還有昨天給鹿鹿塗草藥留下的綠印子。“兩天沒來了！今天也沒來！三天了！”
陳硯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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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天滿腦子都是盜獵者的事，確實忽略了團團。
“它是不是被壞人抓走了？”朵朵的聲音在發抖。“是不是腿也被鐵絲勒住了？”
陳硯舟立刻搖頭。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如果團團出事，後山的相機一定會拍到異常。”陳硯舟把電腦轉過來。“別急，我馬上查。”
朵朵湊過去。
拉姆舉著手機跟過來，鏡頭對準了電腦屏幕。
直播間裡四萬多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陳硯舟調出後山竹林區域的紅外相機數據。
他把時間往前推。
“前天，沒有。”
“昨天，也沒有。”
朵朵的臉色越來越白。
陳硯舟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切換了幾個更深處的機位。
“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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