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從來沒想過那麼多，畢竟奶奶確實很少生病。”
“隻不過，我錯了，錯的很離譜。”
“等我接到通知，不顧一切趕到醫院的時候，隻看見了奶奶昏倒在病床上。”
“明明半個月前還精神飽滿、神采奕奕的她，那時卻骨瘦嶙峋，全身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我瘋了似的詢問醫生，問我奶奶到底怎麼了？”
“醫生隻是對我同情地搖了搖頭。”
“他說:你奶奶這是肺癌晚期，腫瘤已經擴散到了全身，這回也是因為壓迫到了神經，所以才暈倒的。”
蝴蝶忍的呼吸停滯了。
身為一名醫生，她再清楚不過癌症意味著什麼了。
那也就是說……
青雲抽了抽鼻子，緩緩開口。
“我坐在奶奶的身邊，看著奶奶氣若遊絲的樣子，我的心就像被刀紮了一樣，很痛很痛。”
“我不理解，奶奶一個這樣好的人，為什麼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在醫院那幾天，我覺得日子從來沒有那麼煎熬過。”
“就算是吃了止痛藥，哪怕奶奶已經沒有了意識，處在昏迷中，她還是會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止不住地悶哼、翻身。”
“我無法想象，奶奶她到底承受著怎樣的疼痛。”
“我在奶奶的床邊守了三天，奶奶也昏迷了三天。”
“第四天，奶奶突然睜開眼了，可以往那炯炯有神的雙眼，卻那麼暗淡、那麼渾濁。”
“我又怎麼能不知道，這僅僅隻是迴光返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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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強撐著坐起了身，她緊緊握住我的手，她的手還像往常一樣溫暖。”
“她的左眼已經徹底失去了神采，隻剩下無盡的空洞。”
“她想開口，卻因為神經被壓迫，說不了哪怕一句話。”
“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眶裡滑落，掉在我的手背上，我抱著她，兩個人一同哭泣。”
“我不停地喊她奶奶，一句又一句。”
“可是……我再也無法聽到她喊我的名字了。”
青雲仰起頭，儘力不讓眼淚流下。
蝴蝶忍的臉上，一行溫熱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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