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祖殺人，我偏要救江河抱著這隻瘦猴，心裡那股無名火還沒消下去。
他沖著院角，扯著嗓子就喊，中氣十足。
“通天，磨蹭什麼呢！再慢點，這猴子可就真涼透了！”
“來了，師尊！”
通天身形一晃，如瞬移般從柴火堆旁出現在古井邊，沒有半分怠慢。
他拿起那個被師尊戲稱為“破水瓢”的混沌青蓮藕，探入井中，舀起一瓢澄澈見底的井水，快步走向江河。
然而，就在他靠近師尊三步之內時，腳步卻猛地一滯！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眼神驟然銳利如兩柄開天神劍！
通天死死地盯著江河懷中那隻焦黑的猴子，元神深處，竟泛起一陣讓他聖人之軀都為之刺痛的寒意。
這是……天道刑罰的氣息！
不，比那更霸道，更終極！
這是道祖的氣息！是那位執掌天道、言出法隨的至高存在，親手抹殺一個生靈後留下的法則烙印！
此獠，罪不容誅，天理不容！
通天瞬間就明白了，整個洪荒，除了那位高坐紫霄宮的道祖，再無第二人能留下如此乾淨利落、卻又蘊含著終結一切的道韻！
可師尊……
他看著江河，正小心翼翼地托著猴子的後頸，滿臉都是“救死扶傷”的焦急，竟對那殘存的、足以讓任何準聖都退避三舍的天道烙印，視若無睹！
師尊，這是要救一個被道祖親自宣判死刑的生靈！
這已經不是什麼點化，更不是考驗！
這是在公然對抗天道大勢！是以一己之力，從天道法則的鐵序中，硬生生奪回一條本該徹底湮滅的性命！
“截！”
一個字，宛如一道混沌神雷，在通天的心海中轟然炸響！
他之前所悟的“截取一線生機”，在師尊這番雲淡風輕的舉動麵前，簡直就是孩童的玩笑！
順天而行，於規則之內尋找漏洞，那叫“竊”！
師尊這般，無視天罰，無視道祖，於必死絕境之中強行續命，這才是真正的“截”！
截天之運，以續己命！
“師尊……”
通天喃喃自語，眼神中的狂熱與崇敬，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噴薄而出。
“你嘀咕什麼玩意兒？水！快遞過來！”江河看他發獃，沒好氣地催促道，他隻看到這猴子的嘴唇都乾裂起皮了。
“是！”
通天如夢初醒，連忙將水瓢恭敬地遞上。
江河接過水瓢，用手指沾了些許井水，十分隨意地抹在猴子的嘴唇上。
然而，就是這隨意的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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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蘊含著無窮造化生機的三光神水，甫一接觸到六耳獼猴的身體，便化作最本源的生命粒子，瘋狂湧入他那早已乾涸枯竭的四肢百骸！
“咕嘟。”
瀕死的猴子喉頭微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竟是出於生命最原始的渴望，本能地張開了嘴。
“嘿，有門兒！”
江河見狀一喜，連忙將水瓢微微傾斜，將一縷晶瑩的水線，緩緩喂入猴子的口中。
三光神水入腹，如無盡混沌之中，炸開的第一縷生機！
六耳獼猴那被道祖一言震碎成齏粉的道基，竟在這股溫潤能量的沖刷下，於虛無中開始被重塑、再造！
那些破碎的經脈，斷裂的仙骨，枯竭的元神，都在以一種顛覆法則的速度，瘋狂煥發生機。
他的意識，從永恆的黑暗與死寂中，被強行拉了回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被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一言抹去了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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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費力地睜開雙眼。
模糊的視線中，映出兩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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