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畢,又謙遜一番,方才坐下。
尹壽便問帝堯道:“帝今日輕車簡從,辱臨舍下,必有見教之事。”帝堯便將從前一切情形述了一遍。尹壽未及開言,子州支父說道:“這個真所謂至德之君,至治之世呀!”帝堯道:“老師何以如此說?”子州支父道:“一個人終身在天之下,在地之上,哪一個不受天地的恩德?哪一件事不受天地的恩德?然而哪一個是知道切實感謝天地的?我們做事,但求有濟,何用赫赫之名?那求赫赫之名的人,功一定要自我成,事一定要自我做,並且一定要有形跡可表見,這種所謂卑鄙的淺人,帝難道要想學他麼?”帝堯聽了,雖則仍舊謙虛,不敢自信,但亦不能不佩服他的卓識。又談了一回政治,覺得他頗有以天下為己任的口吻,與其他隱士不同,於是就要將天下讓給他。子州支父聽了,笑道:“叫我做天子亦可以,但我奔走天下多年,受了勞苦,適有一種幽憂之疾。這次歸來,原想自己先治病的,實在沒有功夫來治天下,請帝原諒吧。”帝堯還要再讓,尹壽道:“不用說了,他是一定不肯受的。做了帝者之師,豈不是比做帝者還要尊貴麼?”帝堯隻得罷休。後來師生三人又續談了數日,帝堯方才告辭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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