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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詞大步跨入雲風客棧的大堂，將老板娘一把攔住。老板娘正在指揮幾個雜役往地上灑水，一臉驚訝地看向燕詞，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飯裡放了東西，”燕詞說，“是你乾的嗎？”
老板娘不滿地斜了他一眼，大聲答道：“飯裡怎麼會有東西，小哥你不要在我們客棧裡找事情啊！什麼東西，你拿給我看看！”
燕詞愣住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麵前的女人並沒有撒謊。雖然直覺這種東西不甚可靠，但此時他並沒有一個逼人說出實話的方法。
“噢，會不會是放在那裡時，哪個客人身上的臟東西掉進去了，”老板娘指了指大堂一角，那裡有一張案板，羅列著一排排的碗，都是他們店裡招牌的二紅飯。這些飯由廚子端過來，會在案板停留片刻，隨後才會被端到客人房中。
那麼，大堂中來來往往的人，誰都可以放進這張紙條。
“剛才大堂有人離開嗎？”燕詞問道。
“那當然有了，我這裡白天生意很好的，進進出出有的是人，”老板娘說，“對了，我要端飯上樓的時候，有個男人正要出去，冒冒失失地，差點撞上我。不知道有什麼可急的哦……”
“他長什麼樣子？”燕詞急忙追問。
“四十來歲吧，”老板娘，“黑漆漆的一身衣服，不像有錢的。”
“臉呢？”
“沒注意，”老板娘說，“不好看，好看的男人我肯定有印象。”
燕詞歎了口氣，走到客棧門前，向街上望去。車水馬龍之間，並無一人符合這模糊的描述。
也無法證明此人便是紙條的主人，就算是，也隻怕早走遠了。
燕詞歎了口氣，隻好將紙條再度拿出來，閱讀後麵的內容。
“……如今你想要畏罪潛逃，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來東市醉春坊，我們談談。一個時辰未到，吳鷂子即訴於官府，將其見聞始末告之。”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發現徐九屍體時，身邊僅有吳鷂子一人。難道是他要將自己騙去？可是他圖什麼呢，是要打他一頓泄憤？還是想再訛他一些銀子？
以吳鷂子的性格，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如此行事，應當是故弄玄虛，便於嚇住他。吳鷂子是個商人，貪財而懦弱。商人提出交易，自然要的是錢，不會是他的命。
大不了向家裡再要些錢，破財消災，隻要別踩上這樁命案的渾水，便是幸事了。
燕詞在心中反複盤算著這些事情，努力鎮定下來。不會有事，畢竟我是清白的，他在心裡念叨著。
但在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卻無法抑製地響起警鐘。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事情不對勁，或許比他想的還不對勁。
直覺這種東西，不甚可靠。他咬咬牙，對內心那個聲音怒吼道。
這樣想著，他已經來到了醉春坊門前。未見內裡，先聞其聲。一陣陣婉約的歌聲從裡麵傳了出來，如黃鶯出穀。
燕詞沒有興致聽曲，他忐忑地走了進去。
金輿司，東司房。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如鷹隼般迅捷地穿過回廊，來到一扇單獨的、緊閉的院門前。
他抬起手，先是快速敲了三下，又慢慢地敲了兩下。
院門打開，兩旁的班直迎上。黑袍人亮出手中的金色令牌，兩名班直驗視過，退到一旁。
黑袍人快步走到院子東側的一間屋前，那屋門是早已打開的。還未等他出聲，裡麵傳來一聲“進來”。
黑袍人走入。蘇過坐在桌後，正細細品著一盞茶。他把眼睛從茶杯後微微抬起，等待著黑袍人的彙報——像是一個孩子，好奇對方帶回了什麼糖果。
“頭兒，剛從北司房那邊探聽來的消息，”黑袍人說道，“徐府的一個仆人，死在大相國寺了。”
“哦？”蘇過一怔，“誰殺的？”
“還在查，屍體是在放生池裡發現的，四下裡沒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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