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便於回收的習慣，也是從大遼傳到雄州一帶的。你本就有殺死徐九的嫌疑，今日又偷聽了徐衙內的私密，被他追殺，逼急了反擊於他，都是合情合理的。”
她上前一步，認真地盯著燕詞的眼睛。
“隻要我和吳鷂子兩人，到官府做證人，便能證實你的罪行。凶器、動機、人證物證俱在，”婉兒的語氣，就像是在勸燕詞天冷多加衣那樣自然、懇切，“到時候，你便是兩樁命案的凶手，絕無翻案的可能。你明白了麼？”
燕詞無法想象，一個氣質純淨的少女，會麵無波動地說出這麼多荒謬、瘋狂的話。他感覺自己像在在做夢，與此同時，頭腦中也飛快地理清著一些事。
“全都是你們的安排。賣撥浪鼓的老人，吳鷂子，扮成仆役的黑衣人，都是你們的人，”燕詞說道，“老人算準角度，讓我和徐衙內主仆相撞，產生糾紛；吳鷂子假裝怕我，逃到庫房；就在他和我糾纏時，你們已經殺死徐九，拋屍在外麵的水塘裡。無論我怎麼做，吳鷂子都會找一個機會，將這個罪名安到我的身上。”
婉兒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些許欣賞。
“看來你還不是特別蠢，冷靜下來，還是能想明白事情的。”
“你們想看到的，正是我慌不擇路。因為害怕被栽贓，自然會聽你們的安排，來到這裡。但隻要踏進了繡春坊，就進入了你們真正的陷阱。是也不是？”
婉兒點點頭，表示認同。
“我明白了，你們是一群瘋子，一個團夥！”燕詞壓低聲音，遏製不住憤怒，但又明確地知道自己的憤怒毫無作用，“你們折騰了一整天，就是為了殺兩個人，栽贓給我。我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麼這麼折磨我？你覺得很有意思，是嗎？”
“這些話，又顯得有點蠢了，”婉兒皺了皺眉頭，“你這樣一會兒聰明，一會兒蠢笨，我真的有些擔心，選中你是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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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不了幾天了，你還是留點口德吧，”燕詞語氣刻薄地說道，他的手指忍不住在發抖，“怎麼，腦子不好使的人，還不配被你們折磨？”
婉兒盯著燕詞的臉看了看，這也是一張少年的臉龐，此時已麵無血色。她不由歎了口氣。
“不必這麼絕望，你暫時還死不了，”婉兒說道，“別忘了，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仵作隻能判斷出凶器的大致形狀。見過你飛刀的人，今日都不在此處，更不會將一起道聽途說的凶案與你這個僅見過一麵的路人聯係起來。今日除我之外，也沒有人知道，徐衙內要抓的人是你。唯一的麻煩，就是有些路過的人，見過你與徐九的爭端。但他們不知道你來了這裡，也不知道你姓甚名誰。換言之，隻要我們不去作證，這些事情就像斷線的珠子，無法連在一起。”
“起碼數日之內，是這樣的，”婉兒又想了想，嚴謹地補充道。
燕詞被她這一通話繞得無比頭暈，但是很快，他僅存的理性浮到了水麵上——他隱約明白了對方真正的意圖。
“你們是想讓我做一件事，”燕詞緩慢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布下這些圈套，是為了獲得我的一個把柄，讓我不得不按你們的命令行事……為了威脅我，你們不惜殺害兩個無辜的人。也就是說，這件事比殺人還要難，比殺人還要危險……”
婉兒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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