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的秘辛。
“這間院子，叫後院，”蘇過介紹道，“各司搜集之情報，機密文件，兵器甲胄，皆保管於此。”
後院，這麼平常的一個名字，或許正是燕詞要找的地方。隻是不知道，那些信封會藏在哪件房裡……
他們一直走到這後院的深處。這裡的房屋已然不多，隻見較為偏僻處，院牆上有扇小門，緊緊閉著。
“還要到前麵的院子嗎？”燕詞故意問道。
“不去。那門是鎖著的，後麵就是個荒廢的舊院子。再往外走就要出去了……”劉寅嘮嘮叨叨地說著。
蘇過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他。
“到了。”
蘇過停在旁邊的一扇門前，那扇門上並無門環。蘇過將其側麵的一個暗格按下，某種木頭摩擦的聲音響了起來，喀拉喀拉——
那扇門緩緩向一旁移開了。
燕詞眼前一亮，他自小喜愛機械，這樣的裝置卻還是頭一次見。
裡麵是一條光線昏暗的長廊，長廊兩側如同銅牆鐵壁，銜接得天衣無縫。長廊的最前方，是一間被燈火照亮的銅門。
蘇過等所有人走入長廊後，將外麵的那扇門關上了。門一關上，便聽見一聲木頭的摩擦聲。
“那是……機關？”燕詞警覺道。
“這是為了防備外賊，”劉寅解釋道，“外麵的門關上了，方可往裡麵遞去門契，待裡麵的人驗視通過，這裡外兩扇門才能再度打開。若是通不過呢，人就會被困在這走廊裡，插翅難飛嘍。”
他們走到長廊的儘頭——也得走上好一會兒，李隨按動那銅門上的門環，隨即便從銅門的中間，打開了一扇幾寸見方的暗窗。
蘇過拿出一張蓋了朱印的紙，從那裡遞了進去，方格緩緩合上。
“這是？”燕詞小聲問劉寅，他看出來，這裡麵屬劉寅最喜歡給人做教書先生。
“向監司大人申請的門契，”劉寅說道，“若沒有這樣東西，這走廊中的機關會頃刻啟動，咱們都會命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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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詞心底一緊。
銅門洞開，他們終於來到這層層遮掩的兵械庫中。裡麵比燕詞想象的更加開闊，各色兵器、甲胄一時讓他眼花繚亂。一名仆人站在旁側，燕詞禁不住多看了他幾眼，此人和那些護院、邏卒穿著都不一樣，不是兵卒打扮，反而穿著一身寬鬆的灰衣，像是個打掃灰塵的。
兵械庫，如此重要的地方，絕不會找個閒人來接引，燕詞心知肚明。
“蘇大人，您的東西，”仆人將金輿令牌交還給蘇過，“諸位要取的東西在寅字櫃，三排二格。請隨我來。”
幾人跟著仆人七繞八繞，途經過許多架櫃。燕詞的眼神從上麵快速流連而過，這些架櫃側麵都有以地支命名的編號，在每一個架櫃中，又有以天乾命名的格子編號，十分便於檢索。架櫃上擺放的東西琳琅滿目，有整包密封的弩箭，有暗器，有兵刃，甚至有陶罐裝著的火藥。來到一麵兵器架前，那裡擺放著許多大小各異、統一製式的佩刀。刀柄刀鞘做工考究，但通體黑色，看不出任何標識。
“金輿司的人，常常要在暗中潛行，一把沒有標記的刀，便是最好的兵刃，”蘇過說道，“選一把適合你的。”
燕詞點點頭，拿了幾把，放到腰間比劃著。
他沒有注意到，蘇過始終在一旁盯著他，目光中饒有興味。
“你平日不用刀？”蘇過忽然開口。
“嗯？”燕詞一愣。
“方才你擋老崔那一下，可見功底。你的輕功，也比我猜想的要更好些，定是多年練習未曾鬆懈，”蘇過說，“可你的虎口光滑，不像是慣持刀劍之人。你平日裡，用什麼兵器？”
他話裡有話。
燕詞想起，那醉春坊中，死於自己飛刀的徐衙內。來金輿司之前，他已將身上的飛刀，儘數藏在了隱匿之處。難道，蘇過還是發現了什麼，在有意地試探自己？他看向蘇過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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