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駁。
“快收拾更衣，頭兒讓我們直接去大門口集合，”劉寅神秘地說，“昨天的案子，有進展。”
三人小跑到金輿司大門口時，蘇過已在那裡等待了。他和燕詞目光對上，沒有絲毫的不自然，仿佛已忘了昨夜的事情。
“重要發現，”蘇過拿出一個小藥瓶——昨日從死去郎中身上拿下來的，將藥瓶的木塞拔出，倒轉過來給他們看，“這上麵有字。”
幾人圍上去看，在陽光之下，勉強辨認出兩個字“平康”。
“之前死去的書生身上，沒有搜到任何帶著文字的物品，”蘇過說道，“凶犯劃爛死者的臉，自然是為了掩蓋他們的身份，若有帶著信息的物品，也定會一同拿走。但這個木塞上的字很是隱蔽，天不亮時恐怕看不出來，所以才會被留在死者身上。”
“每次查到山窮水儘的時候，頭兒總能讓我們絕處逢生，”劉寅抬高了聲音說道，“要不我們得跟著頭兒乾，沒有了頭兒，我們是群龍無首……”
“安靜，”蘇過打斷他的話，“你們看，這兩個字像是什麼的名稱？”
“醫館？藥房？”燕詞試探著說道。
蘇過帶著他們重回到州橋南一帶，托賣魚婦薛凝向附近的居民打聽，果真探聽到了一個平康醫館。據說，這醫館開了兩年有餘，但最近一陣子似乎換了主人，這新來的人就懶散許多，隔三岔五便閉門不開，去的人也就更少了。
薛凝帶著路，一行人在曲折的小巷子裡東拐西拐，終於尋見了平康醫館的招牌。畢竟是棚戶區附近，和內城那些陳設雅致的醫館無法相比，隻是一間陳舊的屋子，屋門上用毛筆寫著“平康醫館四字”，下麵還添了一行小字“關門即謝客”。
此時門正是關著的。
劉寅上前，用力敲了兩下門，無人響應。用力去推，推開一條縫便卡住了——門是從裡麵閂住的。
“閂著，裡麵便是有人，”蘇過說道，“破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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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得令，擺開架勢，一腳便要朝門踢去——
千鈞一發之際，門打開了。裡麵探出一個郎中的頭來。
“今日不開門，”郎中說完這句話，意識到不太對勁，“你們是何人？”
回答他的，是一枚金輿司的令牌。
與此同時，在金輿司的大門口，走出來一隊氣勢洶洶的人馬。鄧及走在最前麵，大步流星，仿佛要和誰去拚命。
“你聽清楚了？耳朵這東西，若是不好使，可以不留著。”
“頭兒，聽得一清二楚！”身旁應答的察子語氣急促，腳下也快跑了起來，“蘇巡察使就在這兒，拿出來那個藥瓶，說這平康究竟是醫館呢，還是藥坊呢……然後他們便往前走了，我趕緊就來跟您稟報！”
鄧及眼睛紅得駭人。
“今天給這個姓蘇的上一課，讓他知道，把手伸到我們北司房來，就別想十根指頭完完整整地回去！”
平康醫館實在是不大，裡麵的空間，可以說是一覽無餘，窮得叮當響。兩個郎中呆呆地站在屋中，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這醫館中，從始至終隻有你們兩個人？從沒有過別人麼？”劉寅問道。
“也不能說從始至終吧，我們是半月前才把這兒盤下來的，以前的郎中乾不下去，說是回老家了，”開門的郎中撓著頭說。
“他是這麼對我們說的，我們沒有查證過，”另一個郎中補充道。
“這醫館現在是你的？”蘇過問那個開門的郎中。
“我們倆的，”對方回答道，“這是我弟弟。”
“不好的生意，為何要接手呢？”蘇過問道。
“我們沒錢，隻能買的起這兒的店麵，”弟弟回答，“總算有個落腳處。”
“既然沒錢，又為何總不開門？那何時能賺到錢呢？”
“大人有所不知，現在醫館靠給人包紮、治病，賺的並不多，主要還是靠賣藥賺錢，若研究出個值錢的方子，走紅汴京，那才能賺大錢呢，”哥哥解釋道，“我們接手這裡的時候，並未買到之前郎中的藥方，如今隻能自己鑽研了。”
燕詞一愣，忽然想到了那個瓶塞，他看向蘇過，蘇過的眼神顯然和他想到了一處。
蘇過拿出那個藥瓶，拔下木塞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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