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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燕詞的心中，綰兒就像是一株憑空長在野地裡的花，獨立、美麗而有毒性，從未想過她姓什麼，來自一個什麼樣的家庭。
原來，她叫薑綰，是當朝監汴河排岸司的妹妹。
一個官宦家庭的女孩，卻獨自在外開書局為生，又和一群亡命之徒為伍。究竟是為了什麼？
那日正午，不僅薑時在大相國寺出現，綰兒和她的同夥也在大相國寺，是他們殺了徐九……這是巧合嗎？薑時的消失，和他們要達成的陰謀，是否有著關聯？
許多疑問在燕詞的腦海中彙聚，卻根本得不出結論。
他知道的事情依然太少了。
燕詞緊皺著眉頭，想著想著，忽然意識到另外三個人都直直地盯著自己。尤其是蘇過，一臉惋惜又遺憾的神情。
“蕭映，我知道你心中焦急，但也不要太過焦急，”蘇過語氣柔和地說。
劉寅聽到這話，敏銳地把目光投向了燕詞。
“噢？蕭老弟，難道你和綰兒姑娘……”劉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那日，她讓你送她到閨房上藥。”
燕詞這才想起上次情急時對蘇過撒的謊。
那時他親口對蘇過說，自己與綰兒彼此暗生情愫……
迎著蘇過關切的目光，他隻能硬著頭皮編下去。
“沒想到綰兒姑娘還有這等背景，若早知如此，我也不敢生出僭越之心了，”燕詞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不知她如今在何處，可會有危險？”
“若她落到那些虎狼之徒的手中，定然凶多吉少，但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人抓到她，蜀客書局已人去樓空了，”蘇過答道，邊說邊看著燕詞的反應。
“原來如此。”
“你這神情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
“屬下心中五味雜陳。她能安全無虞，自是好事。可如此一來，又失去了薑時的線索，也是壞事，”燕詞說道。
“我若是你，便會暗自慶幸，還好她跑了。若是我們抓住她，她又誓死不肯說出薑時下落，便不得不審。那時，你豈不是陷入忠義兩難之境？”
蘇過的語氣重重頓了一下。燕詞心中一震，連忙拱手行禮。
“言重了。屬下與她，也不過是萍水之誼，若遇兩難之境，自然是要以公事為先，絕不能顧小節而舍大義！上次頭兒所說的，屬下都記在心裡，不敢忘卻。”
蘇過靜靜瞧了燕詞一會兒，輕輕笑了。
“你倒是學得快。”
“嘴上說得漂亮，讓你去冰井務要個屍體，你都要不來，”劉寅順嘴揶揄了燕詞一句。
“你們去了冰井務？”蘇過眉頭一緊。
劉寅意識到說錯話了，趕忙閉嘴。燕詞無辜地看向劉寅，眨巴眨巴眼睛，蘇過立即明白了情況。
“常無名這個人，不是你們能搞得定的，”蘇過歎了口氣，“但你們也是一片好心，我不會責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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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們是一心為了破案，那個老鄧頭有勇無謀，讓他去查，年頭查到年尾，汴京的人都死一半了，”劉寅一聽沒有怪罪，立刻又來了勁。
“說實話，這個案子我還想查，但不能明著違逆上麵，隻能偷偷地查，”蘇過說道，“我已同鄧及說過，要對平康醫館多加關注，但他根本聽不進去。於是，我又派了些民間的線人，去盯著醫館……”
“頭兒，我真是愈發崇拜你了，”劉寅一臉佩服，“但是我總有一種感覺，你好像不需要我們幾個，自己就能把活兒乾了……頭兒你不會有一天拋棄我們吧……”
蘇過把劉寅的臉推開。
“然後，這數日之中，醫館也沒有任何異常。那兩個郎中一直待在裡麵，沒有任何異常的出行。去醫館的病人也寥寥無幾。這中間，唯有一件事情稍顯異常。”
“什麼事？”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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