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飛出，直插向燕詞的咽喉。
說時遲，那時快，薑綰伸出手臂，擋在燕詞前麵。那袖箭撞在她的肘上，發出鐺的一聲。燕詞震驚而錯愕地看著她，手中的火藥袋差一點便險些丟了出去。江行也不得不改換身形，在幾步之外將將刹住。雙方再度回到了對峙之勢。
薑綰捂著中了袖箭的胳膊，吸了口涼氣。
“就知道有這麼一出，在夾層裡放了銅片。不過……還是蠻痛的。”
“為什麼救他？”江行的語氣已是怒不可遏。
“他死了不妨事，火藥袋往地上一摔，這地方可就變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爐子，我們都成了炙人肉，”薑綰歎了口氣，“更重要的是，你們都不想殺無辜之人，何苦相殘？”
她轉向江行，鄭重而懇切地說。
“如今已是騎虎難下，玉石俱焚的局麵。不如把事情告訴他，還有一線生機。”
“你相信這小子會幫我們？”江行冷冷地說。
“我覺得會，”薑綰答道。
燕詞有些聽不懂了。
“你們要……告訴我什麼？”
老賀和江行對視一眼，老賀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了薑綰的建議。江行終於重重歎了口氣，將麵具接下來，用那雙黑玉一般明亮的眼睛，直接看著燕詞。
“告訴你，我是誰。”
金輿司相隔不遠的另一處院內。
蘇過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茶水，心思早已飄到了他處。李隨講出的事情，讓他心中震蕩，一時無法平靜。
自他來到司裡任職時，便知道這裡還有些諦察司留下的舊人。這些人多是年紀輕、位階低的，沒有什麼權力，在新的上司手底下也難被重用，無非是老老實實地混日子罷了。
可他從沒有聽任何人說過，沈初來自諦察司。更無法理解，沈初為何會“因此被殺”。
如果曾在諦察司任職的人要被清洗，又怎麼會隻殺他一人？
李隨說不清其中緣由，隻聽見過這樣的一個籠統的說法。劉寅忍不住揶揄他，這種捕風捉影，有頭沒尾巴的消息，下次就不要彙報了，依我看，還不如那個跟人媳婦私奔的版本像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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