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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在短暫的錯愕後，回過神來。
“胡鬨！你到這裡來乾嘛！”他的話語中含著怒意，“我讓你老老實實地躲起來……”
“今日之事，事關重大，”薑綰毫不退縮地說道，“既然需要人幫忙，我也會功夫，也可以儘一份力。”
“你會的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江行氣得說不出話來，背過身去。
“那個……拿飛刀的小子，”薑綰看向燕詞的方向，“又見麵了。”
燕詞卻並未和她對視，他的眼神仿佛在隱藏著什麼。
“快些行動吧，”燕詞說道，“按動那門環，門上便會滑開暗窗，將門契放入其中。開門之後，灰衣仆人會前來迎接，你們將他製服，我帶你們去拿信封。”
江行和老賀向前走去，燕詞則側了側身，讓他們從一旁通過，自己卻不易察覺地落到了隊伍的末尾。
他的手悄悄沒入袖中。
這走廊四麵都以銅鐵為壁，原本一縷風也不該透進來。
但薑綰從燕詞身邊走過的刹那，燕詞卻仿佛感受到了風，那種淩厲的、狹窄的風，從他們之間的縫隙裡鑽過去。他的身體比思想更快地感到警覺，然後抬起頭，看到薑綰的眼神。
薑綰在他身側停住了腳步。她的眼神還是那樣澄淨無波，但燕詞感到，那其中有了微妙的變化。
燕詞下意識地向後閃身，卻被薑綰一下伸手攔住。
“等一等，”她說，“你為什麼不走在前麵？”
“我站在前麵，會妨礙兩位出手，”燕詞訕笑道。
“不，是因為你站在這裡，逃命會更快，”薑綰說道，“門契通過，兩扇門都可打開，你會在第一時間從外麵這扇門逃走。這銅牆鐵壁的架閣庫，便是你為我們備好的陷阱。”
燕詞心下一空，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湧了上來。江行和老賀聞言，也猛地頓住了腳步。
“何出此言？”燕詞感覺聲音已不像是自己的，像是從遠處傳過來。
“林子的那頭，拴著一匹黑馬。看身形和皮毛，可日行幾百裡。這樣的良駒，隻有內城中幾家最好的馬廄裡才有，此時卻拴在這荒無人煙的野林中，”薑綰利落地說道，“你準備好了馬匹，從一開始就沒想要同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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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詞乾笑一聲。
“如果今晚成功拿到了信封，按你們的說法，我便不必留在金輿司了。如果失敗，我的身份暴露，我也隻能趕快逃命了。留一條退路，有什麼不對？”燕詞說道，“而且這兩位輕功都在我之上，我怎麼可能在他們眼皮底下逃走？”
燕詞邊說著，便小心地向後退了一步。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薑綰的眼神變得銳利，“你手中的是什麼？”
江行和老賀臉色一變。薑綰伸手向燕詞的手腕抓去，燕詞左手格擋開來，借力向後稍了兩步，拉開一尺之隔，隨即亮出了袖中所藏的物件——那是三隻僅有半個手掌大小的羊皮包，和一支火折子。
“這是——”江行正要飛身上前，卻被薑綰攔阻。
“裡麵是火藥？”薑綰一怔，“金輿司之中，怎會容你私藏火藥？”
“你們這些賊人，都能闖到架閣庫的門口，我藏點火藥，也不足為奇吧。”
燕詞語氣尖刻，他心中有種圖窮匕見的快意。早上他從兵械庫裡盜了火藥粉，藏在豬脬之中，又趁其他人去用晚飯時，將存放弩箭的羊皮包裹裁了，加上廢舊燭芯為引線，做成暗器一般大小的火藥包。他知道，以自己的武功，斷然無法控製住對麵幾人的行動。唯有此物，能讓他扭轉局麵，占據上風。
“你的功夫不簡單，江大哥，我看得出來，”燕詞譏諷地說道，“我若和你們正麵過招，隻怕刀還未出鞘便要被繳械了。刀不是我擅長的東西。但我會暗器。你與我之間，相隔十五步。你走完這十五步前，我會把這三枚點燃的火藥袋擲在你們麵前，送各位上路。怎麼樣，你要賭一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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