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家店，日均營業額突破兩百萬，兩千四百人就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在百聯繼續擴張的時候，她忽然申請調回省人行金融市場處，臨走前還主動申請了離職審計。
趙光宇當時看到那份審計報告時還感慨過——審計結果乾乾淨淨，每一筆賬都經得起查。這份清醒和克製，在省裡這些高乾子弟中實屬罕見。
回省人行以後，她安安靜靜地待了大半年，趙光宇本以為她會在金融係統一直乾下去。
沒想到去年8月，京州市常務副市長楊長順親自打報告要人，說高新區軟件園籌備急需人才。
趙光宇當時還納悶——楊長順這個人向來不在人事安排上主動開口，這次怎麼破例了？他把趙小惠的檔案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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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件園從籌備到掛牌，趙小惠帶著一群年輕人跑審批、引外資、搞基建，不到半年時間就簽下了IBM和埃森哲兩個國際巨頭。軟件園的工作剛步入正軌，前途大好，眾人都以為趙小惠會一直待在這裡，在未來見證軟件園走向更大的輝煌。
海州市委書記於成文這個人，在漢東官場是出了名的不買賬。
他是本地乾部一步步乾上來的，在海州深耕多年，根基深厚，向來不在人事安排上輕易開口。
上次省委副書記常書記想安排自己的外甥到海州市下麵鍛煉，讓自己秘書傳話，於成文當麵沒說什麼，回去後愣是讓市委組織部以“崗位暫無空缺”為由頂了回去。
這回倒是主動打報告要人，措辭還這麼華麗——“不二人選”“懇請省委”——這哪裡是打報告，這是在給人下聘書。
趙光宇越想越覺得蹊蹺——難道是省長在背後導演了這出“二市搶一女”的戲碼？他隨即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
於成文這個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省長如果真要安排女兒去海州，大可直說，何必繞這麼大彎子。
這大概就是大佬行事，天馬行空，不是他一個組織部長能揣度的。
豈不知他想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祁同偉，早在去年11月的漢東大酒店飯局上，祁同偉就在錢文華組的局裡給於成文遞了話，拿港口投資換區裡的人事安排，後來又通過海上漢東的戰略規劃進一步鎖定了趙小惠的崗位。
隻不過這番謀劃做得不動聲色，連趙光宇這個組織部長都被蒙在鼓裡。
……
晉南市陽城縣。
趙紅旗坐在辦公室裡，把手裡那份晉南煤炭資源整合調研報告扔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雙手撐著窗台，看著窗外那幾棵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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