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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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趙瑞龍站在省投大廈九樓的走廊裡，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響了祁同偉辦公室的門。
距離他被二姐揪著耳朵從林城那家娛樂場所門口拽回家，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他父親沒罵他，二姐也沒再嘮叨，隻是讓他自己想想錯在哪裡。
他想了好幾個晚上，越想越後怕——那些商人捧著他、哄著他，不是因為他是煤業集團副總，是因為他姓趙。
門裡傳來一聲“進來”。
趙瑞龍推門進去，在辦公桌前站定，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垂在褲縫兩側，像個犯了錯的學生。
“老板。”他叫了一聲，聲音有些發澀。
祁同偉正在翻看一份海上漢東的調研報告，聞聲抬起頭。
他沒有把趙瑞龍晾在一邊，也沒有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隻是放下手裡的鋼筆，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瑞龍來了，坐。”趙瑞龍沒敢坐。
他站在辦公桌前，肩膀微微縮著，目光在祁同偉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祁同偉也不勉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門見山，“有沒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一切聽老板的。”趙瑞龍回答得毫不猶豫，語調裡帶著一種犯錯後急於彌補的誠懇。
“好，我這裡有三份工作。”祁同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第一個，去呂州市給高育良市長當秘書。高市長在呂州乾了好幾年，口碑不錯，跟在他身邊能學到不少東西。
第二個，去京州市郊常樂鎮任鎮長。常樂鎮是京州市北邊最偏的一個鎮，經濟基礎薄弱，條件比較艱苦，但越是艱苦的地方越能鍛煉人。
第三個，去京州長城電子有限公司當辦公室主任。長城電子是軟件園的入園企業，正在做手機基帶芯片的二次開發，辦公室主任的崗位相對穩定，工作環境也比基層好得多。”他頓了頓，看著趙瑞龍，“你打算選哪一個？”
趙瑞龍摸了摸後腦勺，想了片刻，然後抬起頭。
“我聽老板的。”
“那就去常樂鎮。”祁同偉站起來，從辦公桌後麵繞到前麵，在趙瑞龍麵前站定，“剛好京州市委黨校有個為期半個月的科級乾部培訓班，你下午就去報到。
先去黨校把理論補一補，再去鎮上把根紮下去。
常樂鎮雖然偏，但越是偏的地方越能靜下心來做事，你在岩台跟過我跑鄉鎮，知道基層那一套怎麼乾，現在缺的是獨立扛事的經曆。”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去了以後，常樂鎮派出所所長林建強是省廳下去的，為人可靠，遇到急事可以找他商量。凡事不要急著下結論，先摸清情況，再想對策，謀定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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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龍聽到“林建強”三個字時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老板連基層派出所的人都給他安排好了。
這哪裡是放逐，這分明是給他鋪路，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用力點了點頭。
“老板，我一定好好乾。”
“去吧。”祁同偉拍拍他的肩膀。
趙瑞龍轉身走出辦公室，在走廊裡站了片刻，然後大步走向電梯。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份剛拿到的黨校入學通知書，翻開第一頁，扉頁上印著一行字——“為人民服務”。
……
與此同時，省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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