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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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8日，海州市港務集團掛牌……
1999年3月16日，漢東鋼鐵聯合集團有限公司的重組方案經省計委和經貿委聯合批複，正式進入實施階段……
前後不到十天，兩大戰略級項目相繼落地，省投的投資版圖從煤炭、電力、信托、電子、零售延伸至鋼鐵和港口，一個橫跨能源、製造、金融、物流的省屬資本運作平台已然成型。
而這一切的主導者，是一個剛滿三十一歲的年輕人。
祁同偉的名字，在漢東官場可謂聞者皆知。
……
京州的春天來得比海州晚一些。
三月中旬，街邊的梧桐剛抽出嫩芽，省委大院後麵的老乾部養老院裡，玉蘭花倒是開了滿樹。
陳岩石坐在院子裡看報紙，他已經從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的位置上退下來快四年了，但精神頭還足得很，一頭銀發梳得整整齊齊，目光炯炯。
他手裡的《漢東日報》頭版頭條赫然印著——
《海上漢東戰略全麵啟動 海州港務集團昨日掛牌成立》
下麵還有一條——《省投主導三大鋼企聯合重組 漢東鋼鐵聯合集團即將掛牌》。
兩篇報道裡都反複出現同一個名字。
“老陳，吃飯了。”妻子王馥真端著一碟紅燒肉從廚房出來，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看什麼這麼入神？”
“看報紙。”陳岩石頭也不抬。
王馥真湊過來掃了一眼，笑了：“又是這個祁同偉？這段時間報紙上天天都是他。去年是晶圓廠，這個月又是港口又是鋼鐵。你說這年輕人，當年在咱們家客廳裡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現在倒好，滿世界都是他的名字。”
陳岩石把報紙折起來，擱在一邊，哼了一聲：“折騰是真能折騰。”
“你這叫什麼話。”王馥真在他對麵坐下來，給他碗裡夾了一塊肉，“人家做出成績來，就是折騰？我看你是越老越酸。你當年在檢察院辦那些大案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折騰？”
“那能一樣嗎？”陳岩石筷子停在半空，“我那是查貪官，他這是——他這是搞企業。”
“搞企業怎麼了？搞企業就不算為漢東做事了？”王馥真不以為然，
“我聽說他當年在岩台鄉司法所的時候，調解了四十多起糾紛，成功率百分之百；
後來到了岩台縣，一個人扛起一個貧困縣的財政，硬是把財政收入翻了幾倍；
到了省投，更是了不得，不到一年時間，把虧損企業全部扭過來了，那些下崗工人重新上了班，不算為老百姓做事？”
陳岩石放下筷子：“你知道什麼。我聽說他跟趙立春走得很近。”
“趙立春是省長，他是省投董事長，不走得近怎麼工作？”王馥真說，“要照你這邏輯，領導乾部之間都不能有工作關係了？”
“我說的不是工作關係。”陳岩石皺起眉頭，“我聽說趙立春的女兒跟他也走得很近。還有那個王新武——趙立春的秘書，也是祁同偉的大學同學。這幫人湊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
王馥真愣了一下：“王新武？就是小海上回說的那個——想追咱們家小陽的那個？”
“就是他。”陳岩石哼了一聲，“趙立春的秘書，跟祁同偉是同學，又想來追小陽。你說這裡麵的關係，亂不亂？”
“你啊，”王馥真歎了口氣，“人家追小陽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王新武那孩子我見過一次，挺有禮貌的。”
“你知道什麼。”陳岩石語氣生硬，“趙立春的人，我一個都不待見。”
“那你待見誰？”王馥真把筷子一放，“老陳，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當年小陽要去京城，你二話不說就支持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那個時候是不是也有私心？你覺得祁同偉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學生，配不上你女兒。現在呢？人家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成績擺在那裡。你總不能因為當年那點事，一輩子對人家有偏見吧？”
“我有什麼私心？”陳岩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最高院來招人，多少人打破頭都想進去，我支持女兒去，怎麼就成了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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