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人同屬一個多年經營的利益網絡，而李存洲之所以敢把手伸向長城銀行，很大程度上是在替這個網絡試探高小琴的財富邊界。
祁同偉是在省投辦公室的報紙上看到李存洲被雙規的消息的。
他把那條新聞從頭到尾讀了兩遍，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上一世，李存洲也是在1999年被查處的，但時間是年底，而不是八月，提前了將近四個月。
他知道這一世很多事情的時間線都發生了偏移——省投的發展、海上漢東的推進、高小琴的論文和投資布局——但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默默推算了一下這條新聞背後的因果鏈。
高小琴的論文在全球學術界引發了地震般的連鎖反應，長城投資的國際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時她在大宗商品和科技股上的布局也在全球金融市場引發了大量跟風盤。
這種級別的財富和影響力，不可能不引起覬覦。
但覬覦和動手之間還隔著一道防火牆——那就是高小琴在國際學術界被巴菲特、索羅斯、恩格爾、卡尼曼、斯蒂格利茨這些名字背書的事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誰也不敢輕易觸碰這個已經成為全球經濟學界焦點的女人。
所以這次試探，更像是她背後那個利益網絡的一次投石問路，而李存洲被查處，則說明上麵的態度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明確——這塊石頭，不該碰。
他沒有把這些推測告訴高小琴，有些事，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
京州，漢東大學行政樓會議室。
錢文華副校長坐在長條桌首座，麵前放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會議籌備方案。
王同文坐在他左手邊，麵前的茶杯已經涼了，但他渾然不覺，手指在方案封麵上無意識地輕輕叩著。
張維邦坐在對麵，放下手裡的茶杯，推了推眼鏡。他是昨天從北京飛過來的，專程為了這次籌備會。
魏明倫、劉正言、李其昌、黃遲分別坐在長條桌兩側，每個人的麵前都放著一份油印的高小琴論文彙編。
“各位，”錢文華最先開口，語氣比平時更加鄭重，“小琴教授的兩篇論文在國際學術界引起的反響，在座各位都看到了。
巴菲特、索羅斯、恩格爾、卡尼曼、斯蒂格利茨——這些名字，隨便拎出一個，都是各自領域的泰山北鬥，他們聯袂對同一位學者的同期兩篇論文做出點評，這在經濟學界多少年都難得一見。
更不用說哈佛、沃頓、耶魯、劍橋、慶應這些全球頂級學府陸續發來的講學邀請，漢大經濟係建係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的學術盛況。”
他稍作停頓，翻開麵前的籌備方案，目光掃過長條桌兩側：“學校黨委已經研究決定，今年十月在漢東大學舉辦第一屆全球經濟治理與貨幣政策前沿國際學術研討會——名字就叫‘漢大全球經濟治理與貨幣政策前沿國際學術研討會’，以高小琴教授的兩篇論文為核心議題，邀請全球相關領域的頂尖學者參會，這將是漢大曆史上規格最高的國際學術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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