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欽差發難！侯亮平口供震懾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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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發言稿翻到第二頁時，會議室裡的空氣已經壓得人心口發堵了。
他借周承業案開頭，卻沒有把火停在周承業身上。
而是順著機要漏洞、乾部管理和案件權限一路往政法委壓來。
“周承業案暴露出的，不隻是一個乾部變節的問題。”
“這更說明我們有些領導同誌在管班子、帶隊伍、守紀律上存在明顯短板。”
白秘書坐在後排記錄席，視線有意無意掃向高育良，心中生出幾分快意。
這幾天他被高育良壓得極狠，侯亮平倒台，反貪局換血，周承業被拔，省委辦公廳不少乾部甚至開始繞著政法委走。
白秘書很清楚，沙瑞金若今天不能在會上把高育良壓回去，他這個秘書以後在漢東說話也要輕三分。
沙瑞金繼續念稿：“政法係統當然要查案，但查案不能脫離組織監督，更不能把案件、機要、人事和乾部評價都集中到個別人手裡。”
田國富低頭記錄，筆尖在紙麵滑過，並未抬頭看沙瑞金。
他昨晚看過侯亮平供詞，也看過那段茶樓監控，知道沙瑞金越是把紀律講得冠冕堂皇，後續摔得便越難堪。
李達康坐在另一側，手邊放著京州自查簡報，眼皮都沒抬。
丁義珍案的火還在京州項目線上燒，他今天隻想做個不粘鍋，誰把鍋往他懷裡塞，他就把手縮回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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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看了一圈會場，見無人插話，語氣更顯沉穩。
“我建議，省紀委牽頭，對省委政法委的人事權限、機要權限、案件流轉權限做一次全麵複核。”
這話落下，幾名常委的筆齊齊停住。
全麵複核四個字聽著尋常，可在這個節點拋出來，擺明要把手伸進高育良剛收攏的政法基本盤。
白秘書握著鋼筆，隻覺得渾身痛快，他知道這才是今天真正的刀口。
隻要省紀委用省委名義介入政法委核心權限，高育良前幾天的整風成果就會被重新拆開。
沙瑞金補了一句：“這不是針對哪位同誌，而是為了防止周案的教訓重演。”
高育良終於抬眼，手指從公文包金屬扣上移開。
他沒急著辯駁，而是看向田國富：“田書記，侯亮平案昨天夜裡是不是有了新的同步錄像供述？”
田國富筆尖一頓，隨即平穩點頭：“有，材料已按絕密程序封存。”
沙瑞金目光一沉，顯然沒料到高育良會在此時把侯亮平拉出來。
白秘書表情僵了片刻，但馬上提醒自己，侯亮平已是廢棋，供什麼都能往攀咬上定性。
高育良轉向沙瑞金：“沙書記，您剛才談紀律，我很讚同。”
“但涉及侯亮平案的重大新供述，已牽涉到省委名義被違規使用的問題，我建議先向常委會作緊急通報。”
沙瑞金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語氣壓著不快。
“育良同誌，今天議題是政法隊伍建設，不宜被個案帶偏。”
高育良目光平直：“侯亮平就是政法隊伍建設裡最大的個案。”
“他的供述若涉及省委名義被濫用，常委會沒資格裝作沒聽見。”
會議室裡幾名常委互相對視，無人接話。
沙瑞金把茶杯放回桌麵：“那你先講。”
“但我提醒一句，犯罪嫌疑人在心理防線崩潰後，出於求生目的胡亂攀咬，並不罕見。”
高育良未作反駁，徑直從公文包夾層取出一份封存複印件。
他將文件放至桌麵中央，封皮上寫著侯亮平親筆供述摘錄，右下角蓋著省紀委和省檢紀檢組聯合封存章。
白秘書看見封存章時，心口猛地一沉。
高育良朝會議秘書示意：“按絕密傳閱程序分發，各位常委隻看編號複印件，不得拍照外傳，傳閱結束當場收回。”
會議秘書看向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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