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鐵證如山！王大路雙線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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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路被帶到省廳經偵審訊室時，天還沒亮。
走廊燈光慘淡，腳步聲被壓得很悶，他每走一步都覺得腿發飄。
審訊室內，桌子中間已經擺好兩摞材料。
左邊是大路集團今晚剛做好的假賬、借款合同和補錄憑證。
右邊是省廳經偵根據絕密附卷打印出的原始黑賬明細、分賬記錄和資金流向圖。
祁同偉坐在正中，旁邊是兩名經偵骨乾，省紀委專案組的人坐在側麵旁聽，全程錄像、全程記錄。
程序一項項念完後，祁同偉抬起眼：“王大路，現在開始正式詢問。”
王大路乾咽了一口唾沫，強撐出幾分鎮定，試圖給自己找補回旋的餘地。
“祁廳，我先聲明，企業自查過程中的資料補充，不能直接認定為犯罪。”
祁同偉沒被帶偏，手指點了點左邊那摞假賬：“你想說這些是補充資料，那我就先按你的說法聽。”
他隨手抽出一份借款合同：“這份合同簽訂日期寫的是三個月前，可電腦緩存顯示，它是今晚零點十一分生成的，你怎麼解釋。”
王大路立刻辯解：“企業以前有口頭約定，後來文字補錄，也屬正常。”
祁同偉又抽出一份工程質保金憑證：“這張憑證上的印章順序，與大路集團公章使用台賬完全對不上，紙張批次和舊年度公文紙也不一致，你繼續解釋。”
王大路額頭見汗，卻仍咬著不鬆口：“財務具體操作我不可能樣樣清楚，可能是下麵的人為了趕材料，程序上有些混亂。”
這句話一出來，旁邊的財務總監當場抬頭，臉色發青。
他沒想到王大路剛坐下來，第一刀就往下麵人身上甩。
祁同偉看著王大路，眼裡浮出幾分譏諷：“你倒切得快。”
王大路硬著頭皮往下說：“企業麵對省裡協查，員工緊張，出現補錄和整理瑕疵，不代表我主導造假。”
祁同偉沒有打斷，等他說完，才把右邊第一份材料推過去。
“那我們不談瑕疵，談真賬。”
王大路看到那幾頁紙，目光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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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翻開第一頁，開始按時間往下念：“二零一六年三月十一日，大風廠股權質押收益回流六百八十萬，內部備注，轉入谘詢通道備用。”
“二零一六年四月二日，外圍承包商虛列材料款九百二十萬，備注，待與丁方結算。”
“二零一六年五月二十日，經港島通道準備換彙，內部代號，藍灣。”
每念一句，王大路的臉色就灰白一分。
這些字不是推測，是他自己內部絕密台賬留下的老備注。
祁同偉把紙放下：“你剛才說財務混亂，可這些內部代號、資金分層和結算節點，不是普通財務人員能編出來的吧。”
王大路嘴唇發乾：“這些東西我不認可，來源我也不清楚。”
祁同偉早就等著他這句，直接拿出第二份物證。
那是一份經過提取、簽批和附卷登記的分賬協議複印件。
封麵寫得很清楚，光明峰項目外圍資金結算約定。
祁同偉把協議翻到簽字頁，放在王大路麵前：“來，看清楚，這是誰的字。”
王大路隻看了一眼，身子就往下一縮。
因為那上麵，正是他的親筆簽名。
協議內容更狠，寫的不是模糊分成，而是明明白白的手續費比例、資金沉澱周期和出境分流規則。
其中有一條甚至寫著，大路集團按中轉總額抽取百分之八作為運作報酬。
祁同偉敲了敲那一行字：“你剛才說是下麵人整理的瑕疵，那這白紙黑字百分之八的洗錢報酬，也是下麵人發善心孝敬你的？”
王大路嘴角抽動，半天擠不出話。
祁同偉繼續壓上去：“你想把造假推給財務總監，可以。”
“你想對底賬裝糊塗，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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