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飛仙遇劍廿三，劍聖辭行“難道……老夫真要死在這兒？可劍二十三尚未參透啊！我縱橫江湖數十載，臨到盡頭，竟落得這般遺憾收場？不！我不甘！我還不能死！劍二十三……劍二十三……劍二十三——！”
一聲聲嘶吼在他識海深處炸開，震得心神俱顫。就在金霖劍尖即將沒入他胸口的剎那，一道熾烈金光自劍聖體內轟然迸發，“嗡”地一聲震響，周遭天地驟然一變！
無形劍域瞬間成型，其中凝鍊著他畢生所悟聖靈劍法二十三式——每一式的精義、每一招的取捨、每一次臨敵應變的推演，全都熔鑄其中。
此時的“劍二十三”，已是燃燒生命本源所催動的元神一擊，踏入“非生非死”的玄奇境界。這股力量不僅能凍結時空，更能切實傷及肉身、摧折神魂。
金霖的“天外飛仙”固然驚世駭俗，但比起劍聖此刻搏命而出的“劍二十三”，終究還是差了半分火候。
金霖誤判了——“天外飛仙”本就是人間劍道的巔峰之作，是塵世劍術中最登峰造極的存在。在風雲世界裡，凡有形有招的劍法，再無一種能在純粹造詣上壓它一頭。
可再高明的人間劍術，仍是人間之術。除非金霖劍心再破一層桎梏，將此招升華為超脫凡俗的無上道劍，否則眼下，他尚做不到。
而劍聖的“劍二十三”，早已躍出人間藩籬。麵對這非人之劍，金霖敗了，卻也贏了。
他敗在劍招層麵，但若論生死相搏，他反而勝算更大——因為他體內有北冥神功吞納萬勁，更有金剛不壞神功護持周身。此戰縱使重傷垂危，性命卻無虞；反觀劍聖，若真將“劍二十三”全數傾瀉而出，最後倒下的，必是他自己。
劍聖的軀殼終究隻是凡胎肉體，油盡燈枯，朽壞不堪。換作金霖的身體尚可勉強承受，但劍聖這副殘軀，怕是一擊之後，便要化作齏粉，魂飛魄散！
“醒來！”
千鈞一髮之際，無名猛然聚起畢生劍意，一聲斷喝如驚雷貫耳，直刺二人識海！
至於他為何未早早出手阻攔這場對決？隻因他同樣無力插手。
縱為天劍之境，若強行介入這兩股絕世劍勢的碰撞，隻會落得形神俱滅的下場。
當“天外飛仙”遇上“劍二十三”，天地之間，無人可擋——便是帝釋天親臨，麵對這雙絕交匯的一擊，恐怕也隻能含恨隕落。
那聲厲喝如鍾撞心，金霖與劍聖同時一震，從劍意沉淪中抽身而出。方才二人皆已神遊劍道深處，對外界渾然不覺。此刻清醒，彼此都無意取對方性命，當即默契收勢，雙雙引劍向上，將滔天劍氣盡數射向蒼穹！
“轟——！”
巨響震徹雲霄，夜空亮如白晝。緊接著，一個幽深旋渦緩緩浮現，吞噬光線，扭曲空間。
片刻之後，黑洞消散，兩道灼痕卻深深烙印於天幕之上，久久不散。
“呼……”
金霖與劍聖幾乎同時長舒一口氣，額角微汗，心下皆是一陣後怕——倘若剛才硬撼一記，結局必是兩敗俱傷，血染長空。
“嗯，小子，你贏了。老夫，認輸。”劍聖望著對麵的金霖，神色坦蕩，毫無滯礙。
“鏗——”
金霖剛擡手欲言，手中那柄精鋼長劍忽地寸寸崩解，化作一捧鐵屑，隨風而散。
“叮，恭喜宿主，支線任務【劍聖之戰】已完成！”
“獎勵已發放，聖靈劍法秘籍已存入係統背包，宿主可隨時進入係統空間參與抽獎！”
劍聖話音剛落，金霖腦中也同步響起清脆的係統提示。
他心知任務已然達成，便不再細聽提示，轉而朝劍聖抱拳道：“方才那場劍招較量，實是我落了下風——這一局，咱們算作平分秋色！”
“嗯……沉得住氣，穩得住神，好！果然不負奇才之名！”劍聖未再爭執勝負，隻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金霖身上，越看越是欣賞。
“劍聖，你請回吧。”
這時，無名緩步上前，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回？莫非你不擔心我取雄霸性命？”劍聖擡眼望向無名，眉宇微蹙。
“你方才劍意已顯滯澀，此刻又強行催動內息，劍氣幾近枯竭。以這般狀態赴約雄霸，無異於赴死。此事，請三思。”無名輕輕搖頭，側身背對，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
院中一時無聲。劍聖沉默良久，無名靜立不動，金霖亦垂眸不語，三人佇立在晨光初透的庭院裡，唯有風拂過簷角，簌簌輕響。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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