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也出過不少響噹噹的地方:俠王府、後陵、鳳溪村,皆聲名在外。
金霖與聶風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隻輕輕點頭,算是應允。
如今金霖南下江南,步驚雲西赴嶺南,而聶風……
“兩位師兄,我也要告辭了。”他忽然開口。
“告辭?去哪兒?”金霖與步驚雲齊聲問。
“巴蜀。”
“巴蜀?”兩人一愣。
“對。聽說那裡素有‘天府之國’之稱,我想親自走一遭。”聶風解釋道。
巴蜀之地,源遠流長,上溯可至洪荒年代;古跡星羅棋布,文脈綿延厚重,英才輩出。境內群山環峙,地勢奇險,幽峻雄奇,號稱“四塞之國”,古時交通艱難。但蜀道雖艱,腹地卻沃野千裡、物產豐盈,故得此譽。
“唉,這下可真散了——你在江南,雲師弟在嶺南,風師弟又奔了巴蜀,隻剩霜師兄還守在原地。”
“霜師兄?”聶風神色一緊,“自上次被雄霸重創後,我就再沒見過他!霖師兄,快告訴我,他現在如何?人在何處?”
金霖莞爾:“風師弟莫急,霜師兄一切安好,眼下正在中原皇城。那地方比咱們去的都熱鬧繁華,你儘管放心。有緣自會重逢。”
“時辰到了。”步驚雲向前踱出兩步,凝望江麵滔滔奔流,忽將手中絕世好劍奮力擲出——
“噗通!”
長劍破空入水,直墜江底,直至深深沒入河床淤泥,方才停駐。
“劍已封,霖師兄,風師弟,告辭。”他抱拳一禮,轉身而去。
聶風目送他背影漸遠,也向金霖拱手作別,隨後飄然而去。
金霖環顧四周,抽出黃泉劍,足尖一點,劍身驟然舒展,化作一道流光。他縱身躍上,瞬息之間,身影已杳然無蹤。
江南,半山花語,慈悲客棧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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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若,我回來了。”金霖推門而入,語聲溫潤。
“霖哥!”幽若聞聲迎出,眉眼儘是歡喜,“你回來啦?步驚雲……真的封劍了?”
金霖點點頭,解下外袍:“嗯,雲師弟已棄劍隱退,去了嶺南。風師弟也動身去了巴蜀。咱們幾個師兄弟,如今真成了天各一方。”
“不怕。”幽若依偎過去,聲音輕卻堅定,“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金霖嘴角微揚,暖意湧上心頭——那心意,他早懂。
不久後,慈悲客棧正式開張。金霖掌舵當掌櫃,幽若坐鎮做掌櫃娘子。店裡跑堂打雜的夥計,則全由他調來的暗影守衛充任。
夜深人靜,地下密室之中。
表麵看,日子已悄然安穩下來,波瀾不驚。可越是平靜,越像暴風雨前的沉默。
樹欲靜而風不止。金霖深知,唯有把根基紮得更深、把本領練得更硬,才能護住眼前這份安寧。
他閉目靜坐,神識沉入腦海——武學寶典靜靜懸浮。
此刻的寶典,早已不是當初那本薄冊。他命暗影守衛四處搜集,無論大小門派、正邪宗門,凡未見過的武功典籍,一律收羅——天下會的、無雙城的、八大門派的,乃至名不見經傳的小幫小派,殘卷也好、孤本也罷,隻要未曾入目,便盡數納入囊中。
目的明確:效法帝釋天,融匯百家,開創獨屬於自己的曠世絕學!
帝釋天耗時千年,集萬宗武學,終成《聖心訣》——可續命駐顏,亦能起死回生。
金霖信自己同樣可以。帝釋天有的,他必得;帝釋天沒有的,他更要創出來。他堅信,自己所煉之功,必將淩駕於《聖心訣》之上!
說幹就幹。他當即閉關,全力推演、熔鑄、重塑——
三日光陰倏忽而過,密室之內,仍未見一部功法成形。
都說創出一門功法不算難,可真上手一試,才知道有多棘手。金霖硬是枯坐了整整三天,腦子幾乎榨乾,卻連半點靈感都沒冒出來。最後隻得搖頭作罷,徹底打消了自創功法的念頭。
一聲輕嘆,這次失敗對金霖的打擊不小——誰也不知道帝釋天哪天就會從哪個陰暗角落突然殺出,到那時,他拿什麼招架?
眼下他雖已積攢數百年修為,可比起帝釋天那至少一千零八年根基、再加鳳血淬鍊的恐怖底蘊,實在差得太遠,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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