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tm多大歲數了，還青春叛逆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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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於謙從隊列中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抬起頭，目光直視孫太後，一字一句道：
“太後，臣有話說！”
孫太後心裡沒忍住對朱瞻墡翻了個白眼。
本來這就是走個形式，怎麼還搞出來這麼多花樣？
難不成還非要叫個人出來給你一頓誇，然後學著三辭三讓繞一大圈才行麼！
不過見朱瞻墡麵色如常，孫太後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
“於大人，請講。”
於謙聲音洪亮，底氣十足：“諸位大人，臣並非反對立襄王為帝！臣隻是以為….先帝剛走，屍骨未寒，喪期未過，便急著推舉新君，於禮不合，於法不周，於情不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所有人，眼中沒有畏懼，隻有堅定：“先帝無子，兄終弟及，法理上確實當立郕王….”
“襄王殿下德才兼備，功在社稷，臣心中亦是敬服！”
“但——”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諸位大人可曾想過，先帝究竟是怎麼死的？土木堡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些戰死的將士，那些殉國的忠臣，他們的死難道不需要一個交代？先帝的諡號，是英宗，可英字何解？”
“出類拔萃曰英，道德應物曰英，賢德睿智曰英….先帝，配得上這個字嗎？”
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於謙的聲音繼續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臣不是要為難襄王殿下，臣隻是覺得，有些事情，不能不明不白地過去！”
“有些賬，不能不算！”
“有些人，不能不死！”
他說完，伏地叩首，額頭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殿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用餘光偷偷看朱瞻墡，想知道這位即將登基的內定皇帝該如何應對！
這時，朱瞻墡忽然動了。
他向前一步，眼神依次掃過台下那些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冷笑一聲：
“真夠麻煩的！朕就一句話…除了於謙，還有誰不服？現在一起站出來。”
朱瞻墡現在是演都懶得演，直接自稱為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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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殿中沒有人敢動，也沒有人敢出聲。
張輔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襄王果然還是那個襄王！
太宗皇帝朱棣雖然也囂張跋扈，可人家是在規矩之內囂張，是在祖製允許的範圍內跋扈。
再看這位襄王殿下，這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連皇帝都敢殺，太後都敢囚，這點囂張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這時，文官隊列的角落裡，一個人緩緩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正是翰林侍講，徐有貞。
徐有貞走到殿中央，站在於謙身旁，先是恭恭敬敬地朝著孫太後行了一禮，又朝著朱祁鈺行了一禮，最後才看向朱瞻墡，拱了拱手。
“襄王殿下，臣……臣並非不服！臣隻是覺得，於大人說得有幾分道理…”
“先帝剛走，喪期未過，有些事情……確實該問清楚！國不可一日無君，可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換一個皇帝吧？”
話沒有說透，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支持於謙，支持先把事情查清楚再立新君。
雖然沒有明著說支持朱祁鈺，可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朱瞻墡這個皇帝來得不明不白，不如朱祁鈺名正言順！
於謙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可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他站出來，是為了先帝的死要一個交代，是為了那些戰死的將士要一個說法，是為了讓這個國家的權力交接不那麼草率。
他是為了公義，不是為了幫誰搶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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