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巹早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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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墡聞言，緩緩放下手裡的書，看著於謙那張氣得通紅的臉，打趣道：
“呦嗬，於大人不是不承認我這個皇帝麼？怎麼現在開始擔心起我來了？”
於謙一噎。
“既然如此，”朱瞻墡靠在車壁上，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說，“於大人先叫一句陛下聽聽！”
於謙的臉騰地紅了，嘴唇哆嗦了半天，硬邦邦地憋出一句：“我…我那不是擔心您！我身為朝廷命官，我是擔心朝廷，擔心百姓。”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是臣的本分！跟您是誰沒關係！”
朱瞻墡翻了個白眼。
這個時代，文人就是酸溜溜的，明明心裡已經認了，嘴上死活不承認。
不過他也絲毫不在意，重新拿起書，繼續翻看。
於謙見他又不理自己，腮幫子鼓得更大了，可又找不到話茬繼續懟，隻能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生悶氣。
馬車裡安靜了下來。
於謙生了一會兒悶氣，偷偷瞄了朱瞻墡一眼。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見過朱瞻基，見過朱祁鎮，見過大明朝三代皇帝。
朱瞻基是雄才大略，可惜死得太早；
朱祁鎮是誌大才疏，把好好一個江山折騰得烏煙瘴氣。
這幾人雖然表麵上看著平易近人，但內在的高高在上和疏離感是從小刻在骨子裡的！
而眼前這個，他竟然絲毫都看不透…
表麵上像王爺，一身貴氣打扮藏都藏不住，但裡子有時候像是個暴君，有時候又像是個地痞無賴流氓一樣絲毫不講道理！
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車窗外，路邊的石碑上刻著“郿縣界”三個大字。
楚天雄一勒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陛下，到王家莊了！”
朱瞻墡放下書，掀開車簾，探頭往外看了看。
一條黃土路通向村子，路兩邊種著楊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
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在下棋，旁邊趴著一條大黃狗，懶洋洋地曬太陽。
村子裡炊煙嫋嫋，雞鳴狗吠，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
“就是這兒了？”朱瞻墡跳下馬車，活動了一下筋骨。
“就是這兒。”
楚天雄指著村東頭一處青磚灰瓦的院子，“王巹的家就在那邊，末將讓人打聽過了，他回來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裡，平日裡種種菜、養養花，偶爾有縣裡的人來請教修橋鋪路的事兒，他都樂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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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墡點了點頭，整了整衣袍，大步朝村裡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馬車裡的於謙。
“於大人，下來吧！你不是要看看朕怎麼當皇帝嗎？今天讓你開開眼…”
於謙哼了一聲，磨磨蹭蹭地下了馬車，跟在他身後，臉上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
三個人沿著村路往裡走，幾個下棋的老人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見是生麵孔，多打量了幾眼，也沒在意。
那條大黃狗倒是叫了兩聲，被一個老漢嗬斥了一句，就夾著尾巴躲到一邊去了。
朱瞻墡走到那處青磚灰瓦的院子前，停下腳步。
院門虛掩著，門楣上方的磚雕雖然有些年頭了，可雕刻精美，可見這戶人家昔日的體麵。
院子裡傳出“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像是在打鐵，又像是在敲什麼東西。
楚天雄上前一步，正要敲門，朱瞻墡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動。他走上前，伸手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靠牆的地方堆著一些木料和鐵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蹲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錘子，專心致誌地敲打著一塊鐵皮。
他穿著一身粗布短褐，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可那雙手卻穩得很，每一錘都精準地落在該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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