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雄摸了摸後腦勺，一臉懵逼：“陛下，這老頭什麼情況？您堂堂皇帝親自登門，他連杯茶都不給喝，就把您趕出來了？”
朱瞻墡轉過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道：“老楚，去村子裡轉轉，看看有沒有院子能租，咱們先住下來。”
楚天雄愣了一下：“陛下，您不會真要學劉備三顧茅廬吧？”
朱瞻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楚天雄辦事效率高，不到半個時辰就在村東頭租了一處空院子。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一間灶房，院子裡有棵棗樹，樹上還掛著幾顆紅彤彤的棗子。
房東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聽說要租院子，開了個價，楚天雄二話沒說，掏了五兩銀子拍在桌上。
莊稼漢眼睛都直了，千恩萬謝地走了。
傍晚時分，楚天雄去後山轉了一圈，拎回來一隻肥嘟嘟的野兔。
三下五除二剝了皮，洗乾淨，架在院子裡烤。
火苗舔著兔肉，油脂滴在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味飄出去老遠。
於謙蹲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百無聊賴地撥著火。
他看了一眼前麵的朱瞻墡，終於忍不住了。
“襄王！”
於謙壓低了聲音，“我鬥膽問一句，您為什麼非要找那個王巹出山？他不過是個致仕的工部尚書，有他沒他有什麼區別？”
朱瞻墡翻著兔肉，頭也沒抬：“劉備三顧茅廬的故事，你聽說過沒有？”
於謙愣了一下：“臣當然聽過。”
“諸葛亮出山之前，也不過是個種地的。”
朱瞻墡抬起頭，看著於謙，嘴角微微上揚，“王巹，就是朕的諸葛亮。”
於謙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王巹那些年在工部的政績…
修城牆、治河道、造兵器，哪一樣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這樣的人才，若是因為得罪了王振就埋沒在鄉野，確實也太可惜了！
“可是，”於謙還是不死心，“萬一他就是不肯出山呢？總不能一直在這兒耗著吧！”
“他會的。”
朱瞻墡翻了個麵，兔肉滋滋冒油，“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朕就不信，他的心是鐵打的。”
於謙不說話了，蹲在火堆旁，看著那團跳動的火焰，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這個朱瞻墡，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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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肉烤好了，楚天雄撕了一條腿遞給朱瞻墡，又撕了一條腿遞給於謙。
於謙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咬了一口。肉很嫩，外焦裡嫩，鹹淡剛好，比他想象的要好吃。
“好吃。”於謙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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