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個猴一個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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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王巹不想出山，實在是被王振那一派係的閹黨搞得心灰意冷。
當年他在工部任上，修了多少城牆，治了多少河道，造了多少兵器，哪一件不是嘔心瀝血、殫精竭慮？
可他多次上書給朱祁鎮，陳述工部積弊，請求整頓吏治、革除冗費，換來的不是采納，而是更加激烈的打壓。
王振一句“老朽無能，不堪重用”，他就被趕回了老家，連帶著工部尚書都被換上了王振自己的親信。
他寒心了，不是對朝廷寒心，是對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人寒心。
索性一氣之下，直接回了老家，準備再次了結殘生…
於謙站在一旁，看著王巹那副拒人千裡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指著朱瞻墡，沒好氣地嘀咕道：“你這個老潑皮，皇帝就在你跟前呢，你自己和他說去！”
“枉我們一個皇帝，一個兵部侍郎，還有…還有一個莽夫三個人在這裡跟你耗了三天，就是這麼個結果！”
楚天雄：？？莽夫是在說我嗎？
“你說什麼？什麼皇帝？”
王巹是老，可他不耳聾，恰恰相反，他耳朵靈敏得很，將於謙嘀咕的話一字不漏全聽了進去。
他猛地轉過頭，一臉震驚地看著朱瞻墡，瞳孔裡滿是不可置信。
於謙見王巹這副震驚的模樣，心中暗爽。他被這位倔老頭趕了兩天門，心裡憋了一肚子氣，這會兒終於有機會出口惡氣了。
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英宗已在土木堡自刎殉國，現在的皇帝是….咳咳，襄王殿下！”
此言一出，王巹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盯著朱瞻墡看了好一會兒，嘴唇開始哆嗦，“陛陛陛陛陛……陛下？”
楚天雄在旁邊接話，“呦謔！陛下，末將去看看這是誰家水開了！”
朱瞻墡瞪了他一眼，楚天雄趕緊閉嘴，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說。
王巹此刻顧不得那麼多，他顫抖著身子走到朱瞻墡麵前，緩緩開口：“襄…襄王殿下，他說的可是真的？”
朱瞻墡上前一步，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朝王巹拱了拱手：“王公，您多次不肯相認，難不成是埋怨朕當年在你離開京都時未曾幫您說話？”
“不過….”
朱瞻墡的聲音十分堅定，“如今朕登基了，可是第一時間就來找您老！您老生了這麼多年氣，也該消了吧？”
“當年不是朕不想幫您，是朕自身難保，泥菩薩過江，連句話都不敢多說！如今朕坐了這個位子，第一件事就是來請您出山….”
“是啊，王大人！陛下剛剛登基，就把手裡的活全扔給曹首輔他們了，估計現在氣的都直罵娘呢！”楚天雄適時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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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巹聞聽此言，不由得老淚縱橫起來，好半天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朱瞻墡的目光直直地看著王巹，眼中滿是真誠：“王公，您願意重新出山，助朕一臂之力嗎？”
院中安靜了下來。
王巹看著朱瞻墡，鼻子一酸，兩行濁淚從滿是皺紋的臉上滾落下來。
他放下手裡的錘子，顫顫巍巍地彎下腰，跪在了地上，額頭抵著青磚地麵，聲音沙啞：
“臣…王巹，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朱瞻墡上前一步，雙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公，朕等您這句話，等了三天了！”
王巹抬起頭，老淚縱橫，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臣老了，怕是……怕是幫不了陛下什麼了。”
“老？您可不老，這正是奮鬥的年紀，說不定等下一次致仕，還能弄個國公當當呢！”
朱瞻墡笑了笑，絲毫不在意這些，“英國公七十五了還在禦書房批折子呢，您比他年輕多了！”
“朕的昭武元年，缺一個工部尚書。您若是不來，朕這攤子就沒人撐得起來。”
王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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