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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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端著酒杯，一臉茫然地看著朱瞻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陛下……這酒，味道挺好的。”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朱瞻墡不死心，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又問了一句：“奇變偶不變？”
葉凡的表情更懵了，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陛下……這個……什麼變不變？”
“那符號看象限呢？”
葉凡徹底傻了。
他看看朱瞻墡，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王巹，最後求助似的看向楚天雄。
朱瞻墡盯著他看了足足五個呼吸，然後仰頭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葉凡的肩膀上，差點把葉凡手裡的酒杯拍飛出去。
“好！好！好！”
朱瞻墡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是在笑自己。
這小子不是穿越者！
一個連蒸汽機都沒見過的二十歲年輕人，僅憑王巹三言兩語的描述，加上自己那顆奇思妙想的腦袋，就自己推導出了定裝彈藥的概念！
這小子多少帶點小天賦在身上…
不是穿越者的天才，是大明這片土地自己長出來的天才！
“沒事，朕就是隨便問問。”朱瞻墡收起笑容，端起葉凡手裡的酒杯一飲而儘，擦了擦嘴角，“酒不錯，你也不錯。”
他拍了拍葉凡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等王公的傷養好了，你跟王公一起去京城！玉龍書院給你留一個位置，朕親自下旨，封你為工部主事…”
“你要人要錢，朕都給！研究不出來不要緊，研究出來，你就是大明的功臣。”
葉凡撲通一聲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臣……臣定不辱命！”
朱瞻墡彎腰把他扶起來，看著他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多好的苗子啊！
王巹這老家夥，臨了臨了還給大明撿了一塊寶。
接下來的幾日，大同城的氣氛依舊肅殺，但百姓們漸漸不再像前幾天那樣提心吊膽了。
京營大軍陸續從城中撤出，駐紮在城外三裡處的營地裡，城內的戒嚴也逐步解除。
店鋪重新開了張，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總兵府的正堂裡，朱瞻墡端坐在案前，麵前跪了一地的人。
石亨的骨頭確實硬，在詔獄裡被楚天雄審了整整七天，硬是一句話沒吐。
哪怕楚天雄把劉安那厚厚一摞供狀摔在他麵前，他也隻是看了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可朱瞻墡不在乎。
因為從劉安那份供狀裡，楚天雄已經挖出了足夠多的東西。
石亨和劉安的勾結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朱瞻墡登基那天起，這兩個人就開始暗中往來。
劉安收銀子，石亨辦事，兩人狼狽為奸，貪墨軍餉、倒賣軍械、強占民田，每一樁都是死罪…
至於燒驛站害王巹，不過是他們最後的一場的瘋狂。
“陛下，這二人如何處理？”
“斬立決！”朱瞻墡的聲音平靜。
“石亨、劉安，明日午時，大同北門外斬首示眾，家產全部抄沒，劉安廣寧伯爵位廢除，石亨副總兵一職革除…二人的直係親信、參與縱火的幫凶，一並收監徹查，有罪的按律處置，無罪的遣散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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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抬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同府官員們，目光讓人發毛。
“大同鎮總兵一職，暫由兵部從京城遴選，三日內到任。副總兵以下所有空缺，由兵部會同五軍都督府議定名單呈朕禦批！在此期間，大同鎮一切軍務暫由京營代管。”
“朕不是來抄家的，也不是來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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