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當這個監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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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輔痛苦的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那些名單上的名字，張瑛、張福、張琦…
這都是他張家的子弟，有的還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想起自己父親張玉在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讓他照看好張家的香火。
可現在，這些香火已經爛到了根子裡！
如果讓他父親知道子孫變成了這副模樣，恐怕也會親手把這些不孝子孫綁上刑場。
“陛下，這些人危害朝廷，禍害百姓，抗拒新政，意圖不軌…老臣認為，應當全都處以極刑，以正國法！”
朱瞻墡聞言，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負在身後的雙手也緩緩鬆開。
“英國公，朕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看來這主刑之人非你莫屬…走吧，跟朕一起去！外麵的人，怕是已經等急了…”
禦書房的門被兩名小太監從裡麵拉開，朱瞻墡大步走了出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張輔跟在他身後，額頭上磕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曹鼐還站在殿外的廊下。
他方才從楚天雄嘴裡撬出了今晚錦衣衛大動乾戈的真正原因，那張老臉已經白得沒什麼血色了。
此刻看見朱瞻墡出來，又看見張輔一腦袋血地跟在後麵，他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陛…陛下！”
朱瞻墡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笑道。
“呦，曹首輔也在呢？那正好，省得朕再派人去請你了！走吧，一起？”
“陛下這是準備去哪？”曹鼐有些好奇。
朱瞻墡頓了頓，腳步沒停，邁步朝宮門外走去，“以前朕就聽說，在遙遠的西方，那邊的人有個特別的治病法子…要是體內有毒，就拿刀子劃個口子，把毒血放出來，病就好了！”
“今日，咱們也一起去見證一下，我大明朝的放血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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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鼐站在廊下，下意識看向朱瞻墡身後的張輔。
但張輔麵上沒什麼表情，隻是亦步亦趨的跟在朱瞻墡的身後一聲不吭。
曹鼐看著二人漸漸走遠道背影，咬了咬牙，提起袍角小跑著跟了上去。
午門外。
平日裡這片空曠的廣場人煙稀少，此刻卻擠滿了人。
住在附近的百姓被官兵挨家挨戶叫醒，引到午門外的空地上。
起初他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等站定了才發現，平日裡隻有重大朝會才會亮起的火把，此刻全都燃了起來！
人群裡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不知道啊，反正我看見今日大街上，錦衣衛到處抓人，不知抓了多少人…”
“今天怕是出了大事，而且不是一般的大事！”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鼓聲從午門城樓上響起，緊接著是悠長的號角聲，那是皇帝禦駕親臨的禮樂。
人群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宮門方向望去。
一架龍輦在儀仗的簇擁下緩緩駛出午門，停在了廣場前臨時搭起的高台旁。
朱瞻墡從龍輦上走下來，龍袍在風中微微拂動，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身後跟著張輔和曹鼐。
高台旁的空地上，錦衣衛已經押著第一批人跪在了那裡。
為首的是禦史台的薑禦史和韓禦史，兩人官帽早被摘去，花白的頭發披在肩上。
再往後是五城兵馬司的孟禦史，他倒是比那兩個禦史鎮定些，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而在他們身後，還跪著數十人…
有禦史台的低階言官，有五城兵馬司的中層軍官，還有幾個穿著便服卻麵色倨傲的勳貴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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