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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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大強的眼睛紅了。
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疼過之後是更猛的凶勁。
他喘著粗氣，盯著葉平安看了兩秒，忽然彎腰從地上抄起那把被他踢翻的凳子，掄起來就往葉平安腦袋上砸。
凳子帶風。
蔣雯雯尖叫了一聲。
葉平安沒躲。
凳子砸下來的瞬間，他側身一讓，右手抓住凳子腿往回一帶，賈大強的身子跟著往前栽。
葉平安鬆開凳子，一拳打在他胃上，賈大強的眼珠子猛地凸出來，嘴裡的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凳子脫手飛出去，撞在牆上散了架。
葉平安又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麵，賈大強單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不等他爬起來，葉平安已經繞到他身後，一腳踩在他後背上，把人壓得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地。
賈大強掙了兩下，像隻被翻過來的甲蟲，掙不動。
“你他媽……你他媽放開我！”他的聲音又悶又狠，臉埋在土裡，嘴裡全是泥，“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弄死你！老子叫人弄死你！”
葉平安腳上加了點勁，賈大強的臉在泥地上蹭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跟你好好說。”葉平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以後你要是再敢動蔣雯雯一根手指頭，我不介意把你打成殘廢。”
“她是我老婆！你管得著嗎！”
“沒領結婚證。”葉平安說，“那就不是夫妻。”
賈大強的身體僵了一下。
“蔣雯雯是我朋友，這事我管定了。”
賈大強忽然不掙了。
趴在地上，臉埋在土裡，發出一陣含混的笑聲。
那笑聲又悶又尖，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聽著讓人發毛。
“她願意就行。”他說，“管他有沒有結婚證。你問問她，她願不願意？”
葉平安轉頭看了一眼蔣雯雯。
蔣雯雯站在堂屋門口，臉色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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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趴在地上的賈大強，眼睛裡有憤怒，有厭惡，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是害怕。
是忌憚。
是那種被掐住七寸的蛇麵對獵手時的本能恐懼。
葉平安把腳從賈大強背上挪開。
賈大強翻了個身，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咧著嘴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得意，好像他知道什麼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葉平安蹲下來，跟賈大強平視。
“你不說是吧？”
賈大強不笑了。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葉平安伸出右手食指，一指點在賈大強的肩窩上。
賈大強愣了一下，沒覺得疼。
然後他開始覺得癢。不是普通的癢，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癢，像是千萬隻螞蟻在血管裡爬。
他想撓，但撓不到，因為癢的不是皮膚，是肉裡麵、骨頭裡麵。
“你……你乾了什麼？”賈大強的聲音開始發抖。
葉平安沒回答。
癢變成了疼。針紮一樣的疼，從肩膀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全身。
賈大強的臉扭曲了，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嘴唇哆嗦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
他張著嘴想叫，叫不出來。
那種疼不是外傷的疼，是整個人像被人從裡麵往外擰，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
賈大強在地上打滾。
他抓起一把泥土捏在手裡，指甲扣進掌心，想用另一種疼來壓住這種疼，沒用。
他咬自己的手臂，牙齒陷進肉裡，血出來了，但那道來自骨頭深處的疼痛絲毫沒有減弱。
蔣雯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葉平安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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