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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斌心頭一緊，不知這話是何意，隻得恭敬答道：“回陛下，正是。”
景帝不再多言，隻抬手示意他退下。
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卻引得康斌心裡浮想聯翩。
回到定北侯府後，衛尚元立即將府中所有人召到了正廳。
眾人聚齊後，都不明白衛尚元突然興師動眾是為了什麼。
當看到站在他身旁的聶傾夢時，不少人臉上已露出不悅之色。
衛尚元示意眾人坐下。
衛續令先是不動聲色地看了聶傾夢一眼，隨後向衛尚元行了一禮：“聽說父親今日進宮了，一切可還順利？”
話音剛落，衛尚元的臉色便沉了下來，一言不發。
衛續令不敢多問，隻得帶著顧芳舟默默坐了下來。
等人都到齊了，衛尚元才極其不情願地開口：“陛下已經恢複了傾夢的郡主身份。她雖仍暫住在定北侯府，但你們以後見到她，須得敬著她。”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難以置信，紛紛看向聶傾夢。
可聶傾夢始終平靜如常，不見半分異樣。
衛明姝最先接受不了，當即站起來喊道：“怎麼會這樣？陛下為什麼要恢複她的身份？”
“住口！”衛尚元臉色一沉，“這是陛下的命令。你若再敢胡說八道，我讓人堵了你的嘴，丟回崇州去！”
衛明姝立刻閉上了嘴。
以她對父親的了解，他是真乾得出來這種事。
可心裡的不忿無處發泄，她隻得轉向衛老太太，拖長了聲音喊道：“祖母——”
衛老太太反倒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再看向聶傾夢時，態度已然大變。
“郡主能住在我們侯府，那是闔府的榮幸。往後有什麼事，千萬別見外，隻管來找我這個老婆子。我老了，就喜歡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熱熱鬨鬨的，心裡也高興。”
聶傾夢淡淡頷首：“多謝老夫人，傾夢以後一定常去您那兒走動。”
兩人此刻像極了一對關係融洽的祖孫，仿佛之前的嫌隙從未存在過。
顧芳舟死死咬著嘴唇，生怕自己哭出聲來，隻能低著頭，不敢讓人瞧見她此刻的模樣。
安姨娘也趕忙湊到聶傾夢麵前，笑道：“恭喜郡主了。”
聶傾夢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衛尚元又道：“你如今已是郡主，自然不能再住那小院子。”他轉向安姨娘，“你把府裡最大的含羞春園收拾出來，讓傾夢住進去。”
衛明姝立刻跳出來反對：“那是母親生前住過的園子，怎能讓人住進去？”
含羞春園是定北侯府的一處園子，自衛尚元原配夫人去世後，便被他命人封了起來，再無人住過。
聶傾夢心想，清悟院雖小，卻坐落在侯府角落，進出反倒方便，便開口道：“侯爺，我在清悟院住慣了，怕別的地方住不習慣。就讓我繼續住在那裡吧。”
“既如此，便隨你的意。”衛尚元擺了擺手，又轉向安姨娘，“你再挑幾個得力的丫鬟小廝，送到清悟院去伺候。”
安姨娘連忙應聲：“侯爺放心，妾身一定安排妥當。”
一切交代完畢，衛尚元一刻也不想多待，直接起身離去，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聶傾夢也隨之告退，帶著素心和晴雪回了清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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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踏進院子，素心才敢開口：“傾夢小姐——不，該叫您郡主了！這真是太好了！”
聶傾夢見她眼含熱淚，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問：“就這麼高興？”
素心激動地點頭：“奴婢替郡主開心。”
聶傾夢示意她和晴雪去歇著，自己獨自進了房間。
進了房間，她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心裡清楚，景帝之所以恢複她的身份，不過是怕因奴婢之身處置康斌會落人話柄。
如今身份變了，盯著她的人隻會更多，行事也得更小心。
但無論如何，這一局是她贏了。
不僅卸了康斌的兵權，還讓他官降三級。
此刻他怕是正急得團團轉吧？
越亂越好。
隻有亂起來，她才能找到機會救出刑部大牢裡的裴安幾人。
正當她想得入神時，曹嬤嬤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滿臉激動：“傾夢小姐，老奴聽說陛下恢複了您的郡主身份，這是真的嗎？”
對上她滿是期待的眼神，聶傾夢隻淡淡點了點頭。
得到確切的答複，曹嬤嬤興奮得無以言表，連聲喊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聶傾夢被她吵得腦子亂糟糟的，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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