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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公公出去後，景帝又對衛尚元道：“你先出去等著。”
衛尚元應聲退出萬壽殿。
殿內，聶傾夢跪得筆直。
景帝放下手裡的供詞，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起來吧。”
聶傾夢起身，依舊低著頭，等景帝問話。
“你不是說，絕不會讓定北侯和康斌的關係惡化下去？如今又帶著這些東西來，要朕處置康斌？”
景帝的語氣明顯沉了下來，看向聶傾夢的眼神裡也滿是失望。
“你自小便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奇女子，既能隨你父親上陣殺敵，處理起公務也遊刃有餘。怎麼在定北侯府待了幾年，就把這些都忘了？”
他既不願她太過出挑，也不想她變成一個廢人，白白失去利用價值。
察覺到景帝眼中的不滿，聶傾夢又跪了下去。
“回陛下，傾夢本想著在調查永寧王府著火一事時，儘量緩和侯爺與康大人的關係。可傾夢發現，兩位大人的關係，似乎並不像表麵上那般惡劣。”
此話一出，景帝眼神微眯，語氣多了幾分危險：“你的意思是，他們私下關係很好？”
聶傾夢點了點頭：“沒錯。隻是傾夢不明白，兩位大人私交甚篤，卻為何要在陛下麵前針鋒相對。”
景帝目光微斂，似在沉思。
片刻後，他冷冷開口：“何以見得？”
聶傾夢想了想，接著道：“康大人的妹妹本是定北侯府的當家主母，雖說前些日子病故了，可侯爺與康家聯姻的心思卻從未斷過。不久之後，康大人便會將女兒嫁進侯府，成為新的當家主母。”
景帝眸光一沉，殿內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聶傾夢繼續道：“陛下若不信，不妨看看待會兒侯爺是否會為康大人求情，便知傾夢所言非虛。”
景帝神情漸漸凝重，眼裡帶著審視，“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聶傾夢恭順答道：“傾夢在定北侯府這幾年，一刻不敢忘為陛下儘忠。承蒙陛下信任，讓傾夢親自調查永寧王府著火一事，傾夢無意間得知了這些，自是不敢欺瞞陛下。”
景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現已查明火燒永寧王府的真凶，你覺得該如何處置康斌？”
聶傾夢毫不猶豫：“傾夢一切聽從陛下處置。”
景帝越發滿意，語氣也緩了下來：“起來吧，怎的動不動就跪？從前，你也不這樣啊。”
聶傾夢邊起身邊道：“傾夢時刻謹記陛下的恩德，不敢有忘。”
景帝招手讓她站到一旁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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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康斌匆匆趕來，與衛尚元一同進了大殿。
景帝來回打量了兩人一眼，對康斌道：“康斌，定北侯說你指使人火燒永寧王府，試圖燒死朕的侄女。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
眾人本以為康斌會辯解幾句，誰知他直接跪下請罪：“請陛下恕罪，臣一時糊塗，因小女之事衝動行事，還請陛下責罰。”
景帝抬頭望向衛尚元：“定北侯，你之前說一定要嚴懲康斌，如今他自己也認了。你說，該怎麼罰？”
衛尚元也跟著跪下：“康大人此舉確實該罰。可上次傾夢說過，他隻是因女兒之事一時蒙了心智，才做出這種事。臣回去也仔細想過，身為人父，臣十分體諒康大人愛女之心。既然傾夢並無受傷，康大人又是朝中重臣，陛下不如從輕發落。”
此話一出，景帝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那雙眸子猶如千年寒潭，不見底，也不見溫。
“他有舐犢之情，朕就沒有骨肉之親嗎？”
衛尚元和康斌臉色一變，慌忙跪伏在地：“臣等有罪，求陛下恕罪！”
景帝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一掃，緩緩道：“宸華好歹是皇家血脈，你卻想要她的命！”
康斌低頭咬牙：“臣知罪，求陛下責罰。”
景帝麵色淡淡，眼底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既如此，那就交出兵權，官降三級。如何？”
此話一出，衛尚元和康斌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這怎麼跟他們預想的不一樣？
陛下怎會為了區區一個聶傾夢，就直接奪了康斌的兵權？
一時間，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瘦弱的身影上。
聶傾夢卻始終垂著眸子，神色平靜，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景帝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再次開口：“怎麼？對朕的處置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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