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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說得是。”沈介深以為然。
聶傾夢緩緩放鬆身子，淡淡道：“其實我大兗從來不缺會帶兵打仗的將士，何必非定北侯不可呢？”
沈介頓時眼前一亮：“郡主說得有理。”
聶傾夢不再說話，隻給他時間慢慢消化方才那番話。
等沈介回過味來，開口便問：“郡主說這些，是想利用下官去對付定北侯？”
被看出了意圖，聶傾夢也絲毫不慌，大方承認：“沒錯。”
話音落下，北樓霎時陷入一片寂靜。
聶傾夢卻接著道：“難道陛下就不希望沈大人這麼做嗎？”
沈介目光一凜。
聶傾夢又道：“沈大人為國為民，難道就不該這麼做嗎？”
連續兩個問題，問得沈介有些發懵。
他本是準備充足才來棲山別院，想調查聶傾夢的真正目的，以及大鬨刑場的幕後主使是不是她。
卻沒想到，自己反倒被她繞了進去。
不僅什麼消息都沒得到，反而讓她把自己看了個透徹。
意識到這一點，沈介開始由衷地敬佩眼前這個不到十五歲的小姑娘。
可身為刑部尚書，怎能承認自己在一個小姑娘麵前栽了跟頭？
他緩緩起身，朝圍欄處走去，停在當初聶姣和衛明姝摔下去的地方看了看，又轉回身，朝聶傾夢走近：“聽說上次郡主辦喬遷宴，九公主和衛二小姐從這裡摔了下去。”
聶傾夢也不否認：“確有此事。”
沈介笑了笑：“如果下官沒猜錯，九公主和衛二小姐摔下去的地方，那裡的圍欄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本想嚇唬聶傾夢，聶傾夢卻直接承認：“那圍欄本就年久失修，我又動了點手腳，站得近了，自然容易摔下去。”
沈介徹底愣住了。
她就這麼當著自己的麵，承認了謀害九公主和衛二小姐？
聶傾夢卻不願在這事上多費時間，直接道：“大人若是想問九公主和衛二小姐摔下北樓是否與我有關，我可以告訴您，確實與我有關。”
沈介目光一沉：“郡主為何要這麼做？”
聶傾夢毫無隱瞞之意，坦然道：“陛下想讓我除掉燕國太子，我便想了這麼個法子，想著神不知鬼不覺地了結他，偽裝成意外。誰知九公主和衛二小姐突然闖了過來，才不小心跌了下去。”
沈介越聽越驚。
他沒想到聶傾夢竟敢這麼做，而背後指使她的人，竟是陛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聶傾夢又開口問道：“大人還有什麼想問的嗎？隻要我知道，都會一一告訴您，絕不隱瞞。”
沈介心裡雖有些猶豫，但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他還是將自己的懷疑問了出來：“大鬨刑場、截殺顧長留，可是郡主的意思？”
“不是。”聶傾夢目光堅定。
四目相對，沈介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
這些年來，他審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任何人敢在他麵前說謊，他都能察覺。
可麵對聶傾夢，她的神情根本不像在說謊，卻怎麼也打消不了他心底的懷疑。
而聶傾夢想知道的事都已從沈介那裡套了出來，他給不了她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於是她開口道：“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大人不如留下來一起用個午膳？”
沈介當即拒絕：“多謝郡主，隻是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留下用膳了。”
“這樣啊。”聶傾夢有些失落，隨即看向代玉，“廚房剛做好飯菜，你給沈大人帶些走吧。沈大人公務繁忙，想必沒時間好好用膳。”
代玉應聲稱是，當即要領著沈介離開。
沈介深深看了聶傾夢一眼，見並無異樣，才告辭隨代玉走了。
等他們走遠，素心才開口：“這位沈大人好生厲害。”
聶傾夢笑了笑：“何以見得？”
素心想了想：“奴婢具體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沈大人說話，好像每一句裡都藏著陷阱，稍不留神就會掉進去。方才郡主與他說話，奴婢在一旁聽著，真是心驚膽顫。”
聶傾夢道：“他做了這麼多年刑部尚書，審過的犯人無數，麵對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法子，去套他想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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