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十幾分鐘,在一座四層筒子樓前停下,周遭僻靜無人,牆側刷有舊標語,斑駁難辨,能看出“綱舉目張”四字,餘字破碎,筆劃連結,好像一幅指引迷宮的地圖。詠琪付了錢,推我進樓道,黑暗侵襲,鋪滿視界,半晌才能見物。找樓梯,登上頂層,暑熱難當,老舊樓房不設保溫層,走廊如炕道般燒灼。我們慢慢前進,詠琪點數房門,很快指著一間說,這兒。伸手在門上輕叩。
門後傳來聲音,問,誰啊。詠琪說,張四嶺在嗎,剛才聯係過。屋內沉默數秒,回說,等會兒。半分鐘後開門,一名中年男子逆光出現,剪影陰冷,打量詠琪和我,說,你們就是記者啊。詠琪說,你好張師傅。那人說,你們好,不過我不是張四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