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公園湖邊案的死者，也姓胡，叫胡忱勇，剛好和你曾經的資助人同姓，樹林子裡放屁，你說這不湊巧了嗎。趙德佑說，那不是湊巧，胡忱勇就是胡誌農的兒子，之所以能搭上我，也是因為這層關係，不過監控施工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就是行點方便。葉石說，其實他最早找的，也不是你，是你們單位二把手的秘書，可業務歸口畢竟在你這兒，最後還得找你。趙德佑說，我一開始沒認出他，也不準備照顧，有資格就參與，沒資格就淘汰，可我越瞅他越眼熟，直到看見名片，才知道他是誰。葉石說，我不清楚這些細節，總之他後來順利進入資格名單，和你也處得不錯，你幫他不少忙，還帶他認識了項目上各關卡的關鍵人物，他也會做人，出手大方，代理的產品勉強夠格，施工資質也算齊全，一切看起來水到渠成。趙德佑說，就這麼回事，不違規的前提下，用誰都是用。
葉石說，可你還是殺了他。
趙德佑哼一聲，說，你這紅口白牙，是張嘴就來啊，證據呢。葉石說，確實沒有，表麵看，你們不但沒仇，甚至還有交情，還不淺，他爸算對你有恩，別人也說，你趙德佑是性情中人，知恩圖報，有不少兄弟朋友，都願意賣你麵子。趙德佑，基本準確。葉石說，可我這人呢，不太信邪，你的履曆，不能說一點疑點沒有。趙德佑說，具體呢。葉石說，你是個孤兒，初中加高中六年，沒有人資助，是怎麼過來的呢。趙德佑說，打零工賺錢。葉石說，我調查過你的同學老師，他們對你的印象是，文質彬彬，弱不禁風，學習認真，下過不少苦功，平常用的東西雖不是名牌，可該有的也都有，從不穿破舊衣服，也沒申請過助學金啥的，究竟做的是什麼零工，不用賣力氣，又不花時間，要不你介紹介紹我去，警察這活兒，我算乾夠了，累得他媽的臭死，還不落好。
趙德佑笑笑，說，我跟你說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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