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暴雨之夜的秘密亞瑟向前踏出一步，踏在光柱基座的法則紋路上，鞋底與紋路接觸的瞬間濺起一圈極細的金色光塵。
他的聲音在封印核心中響起。
“二十八年前，你是否看到了什麼？”
舊神沉默了。
神格核心的搏動變得極其緩慢，那團金色光團內部的意識波紋幾乎停止流動。
三根光柱的震顫也隨之一同減弱，封印核心陷入了遠征隊踏入以來最安靜的時刻。
然後舊神開口了。
“我看到一個不屬於任何世界的靈魂，攜帶著一道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光，原始光明本源。”
“它在你的靈魂深處，像一顆被裹在血肉裡的恆星。”
亞瑟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始光明本源？”
“你體內那道光。”
舊神的聲音中隻有一種古老到近乎疲憊的平靜：
“我追尋了它三千年。在神戰之前就在追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它是所有光明法則的原初模闆，是比諸神更古老的造物。”
“如果我能融合它，我的光明就不需要靠信仰來維持，我可以自洽地存在，不需要任何信徒。”
神格核心的搏動驟然加快了一瞬，又緩了回去。
“我沒有找到它。而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個世界掉進來的嬰兒，靈魂裡裹著它，就像裹著一塊隨手撿來的石子。”
亞瑟沒有接這個話。他追問了另一個問題。
“在二十八年前的暴雨之夜，你就知道。”
“我攜帶著你求了三千年求不到的東西，出現在你的教堂門口。”
“你沒有阻止。你為什麼不阻止？”
舊神的神格核心驟然亮了一下。
那團金色光團在殘軀胸口加快了搏動，光團內部的意識波紋重新開始流動。
“因為在那嬰兒身上，我看到了取代我的可能。”
舊神的聲音在封印核心中回蕩，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祂不是在懺悔，不是在辯解，不是在發洩。
祂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祂在二十八年前那個暴雨之夜獨自做出的決定。
“舊光明神的時代註定要結束，四百年前我就知道了。”
“三神聯手把我釘在這裡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掙紮了四百年，每一天都在燃燒自己的神格去衝擊封印，每一天都在賭封印會比我先撐不住。”
“但是二十八年前那個夜晚，當我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明白，我的時代結束了。”
神格核心的搏動又緩了下來。
“諸神之中，有的是想瓜分我遺產的。”
“黑暗之神想要我的光明法則來中和祂的腐蝕，戰神想要我的審判權柄來增幅祂的殺伐，魔法之神想要我的創造之力來補全祂的法則。”
“每一個都比我更貪婪，每一個都比我更不配。”
“與其讓那些混蛋把我的神格撕成三份各自吞下去，不如讓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鬼偷走它。更何況……”
舊神停頓了一下：
“他還帶著我求了三千年都沒有求到的東西。也許那道光，比我的神格更適合做‘未來’的種子。”
亞瑟聽完這段話，沒有任何錶情變化。
“你是說，你用自己的滅亡，來換取某種更大的東西？”
舊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祂的目光，緩緩移向了亞瑟懷中的《聖約之書》。
“你後來拿到了那本書。”舊神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那是命運古神的遺物。”
神格核心的搏動變得極不穩定，金色光團的亮度開始忽明忽暗，光柱表麵的裂縫在這亮度變化中又擴大了一絲，猩紅光柱末端再次崩裂出一塊碎片，墜入虛空化作紅色光塵。
“你拿著命運古神的遺物，懷裡揣著原始光明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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