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舊神蘇醒亞瑟踏進封印核心的最後一步落定，腳下灰色荒土與光柱基座交界處的法則紋路驟然亮起。
三根光柱同時震顫，震顫的頻率從低頻的嗡鳴變成高頻的尖嘯，整個封印空間都在抖動。
舊神殘軀胸口的神格核心搏動驟然加速。
從每分鐘十餘次躍升到數十次，搏動帶起的氣流在封印核心中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衝擊波，衝擊波撞在三根光柱上，被光柱反彈回來，在核心空間中反覆震蕩。
舊光明神的意誌蘇醒了。
神格核心中傳出的聲音直接通過法則共振灌入在場每個人的意識。
那聲音虛弱到了極點，像風中殘燭的最後一絲火苗，但依然是神的威嚴。
“終於……還是有人來了。”
舊神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神格核心的搏動又加快了幾分：
“我的孩子，去把這些鎖鏈拔出來，我會賜予你永恆的光明。”
亞瑟沒有動手。
他站在神格核心正前方十步的位置，聖光內斂，神性分身在身後展開成一道金色人形輪廓。
他的右手按在胸口的《聖約之書》上，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姿態與他在樞密院主持會議時沒有任何區別。
他開口，語氣平靜，像是在審閱一份教廷日常公文。
“在你賜予我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舊神沉默了。
神格核心的搏動又緩了下來，那團金色光團在殘軀胸口緩慢轉動，光團內部隱約可見一道極其暗淡的意識波紋在流動。
舊神正在將祂所剩無幾的意誌力從沉睡中完全調集起來，重新接管這具被封印了四百年的殘軀。
“你身上……”
舊神的聲音忽然變了，從虛弱中多了一絲意外：
“有我的氣息。雖然不純，被某種東西包裝過，但內核確實是我的。你是我散落在主位麵的神力碎片？”
亞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舊神的神格核心突然劇烈震動。
金色光團內部的意識波紋加速流動，在極短的時間內將亞瑟周身的氣息掃描了一遍。
祂的神力碎片遍布主位麵。
教廷的聖光之井中、歷代教皇的神術中、無數信徒的祈禱裡，到處都有祂散逸的神力殘留。
但眼前這個人身上的舊神氣息與所有殘留都不同。
它不是自然散逸的碎片，而是被完整剝離、獨立保存、然後用另一種法則重新封裝過的完整神力核心。
“不對。”
舊神的聲音驟然從疑惑變為震驚：
“這氣息不在你的靈魂裡，它在你的體外。”
“你把它分離了。你切割了自己的靈魂，把一塊空殼裝進了我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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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核心陷入短暫的死寂。
三根光柱的震顫都彷彿停滯了一瞬。
然後舊神笑了。
整個封印核心都在笑聲中劇烈抖動，三根光柱表麵的裂縫又擴大了一圈，猩紅光柱上又一塊碎片剝落墜入虛空。
這笑聲中沒有憤怒，沒有諷刺，而是一種純粹到近乎癲狂的驚嘆。
“你做了什麼？你把自己的靈魂割了一塊下來，掏空了裡麵的意誌，然後把我的力量裝進去。”
“這是我的神力，我的氣息，我的法則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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