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來自慕尼黑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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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洛曼敲門進來，“外麵有人找您。”
奧斯特沒有抬頭，注意力依舊在文件上。
“誰。”
“他說您認識他。”
洛曼停頓了一下。
“從慕尼黑來的。”
奧斯特的筆尖停住，認識他，從慕尼黑來，那隻可能是一個人。
幾秒後，他合上文件。
“讓他進來。”
洛曼出去沒多久，走廊裡便傳來腳步聲，奧斯特走出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走廊儘頭的人。
阿道夫·沃爾夫。
他穿著一件舊外套，帽子拿在手裡，頭發有些亂，和柏林那些越來越講究體麵的政客不同，他身上依舊帶著一種小市民的感覺。
“歡迎來到柏林，沃爾夫。”
奧斯特站在走廊門口，看著麵前的男人，“沒想到你會來到柏林。”
“我也沒想到你現在這麼難見。”他說。
奧斯特笑了笑。
“現在找我的人確實不少。”
奧斯特側過身，“進來聊吧。”
兩個人走進辦公室，洛曼已經泡好了咖啡，把杯子放到桌上後，很自覺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沃爾夫坐下後，沒有立刻開口。
他先環視了一圈辦公室，牆上的地圖，堆滿文件的桌子，還有旁邊那幾排貼著標簽的檔案櫃。
“看來你現在過得很不錯。”他的語氣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奧斯特脫下軍帽放到桌邊，語氣平靜，“至少比蹲戰壕好。”
沃爾夫沒有接這句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奧斯特，“他說，“我想問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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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你覺得魏瑪共和國能救德國嗎。”
奧斯特看著他，“你覺得呢。”
“不能。”沃爾夫說得很直接，“魏瑪共和國本身就是問題，它是戰敗的產物，是十一月罪人建立的，靠它救不了德國，隻會把德國拖死。”
“所以你要推翻它。”
“是的。”沃爾夫直視著他，“而你在替它服務。”
奧斯特沒有立刻回答，他把咖啡端起來，看著沃爾夫。
“我不是在替魏瑪共和國服務，”他說，“我是在替德國服務。”
“這有區別嗎？”沃爾夫冷笑了一聲，“你坐在部隊局的辦公室裡，替艾伯特的政府管著軍隊，每天簽文件，開會議，這就是你說的替德國服務？”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奧斯特從沒在他身上見過的東西，不是煽動，是真誠。
“醒醒吧，奧斯特，你有才華，你比我身邊任何一個幕僚都更有能力，我說的不是客套話。”
沃爾夫直視著他，“你加入我們，我們可以做真正的事，不是在這個爛掉的體製裡修修補補，是從根子上重建德國。”
奧斯特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沃爾夫繼續說，“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那套東西，你覺得我在煽動仇恨，覺得我給的答案太簡單，但奧斯特，現在的德國不需要複雜的答案，它需要有人站出來，它需要方向。”
“你能給方向，”他說，“比我給的更好的方向，所以我來找你。”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奧斯特喝了一口咖啡，看向窗外，灰色的天空，走得很快的行人，還有那些低著頭的麵孔，疲憊的，憤怒的，迷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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