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越來越像戰爭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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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北部，托萊多省邊緣。
國民軍的步兵已經在這座連名字都沒有的荒村外停了兩天。
地圖上，這裡僅僅標著一個微小的等高線圓圈，但共和軍在這裡構築了極多防禦工事。
他們在道路正中挖了一道深達兩米的反坦克壕，並在兩側堆砌的石牆後方，隱蔽配置了反坦克炮和重機槍。
國民軍試著發起過兩次衝鋒，最後丟下幾十具屍體，就狼狽地退了回來。
第三天清晨，剛吃完早飯的第三裝甲營接到了出擊命令。
任務極其簡單：打開突破口。
“國民軍的步兵會跟在你們的履帶後麵，裝甲排先上，把那個路障和兩側的火力點拔掉，完畢。”
在樹林邊緣，車長庫爾特按住喉頭麥克風，向車組成員下達了準備指令。
維爾納將防風鏡推到帽子頂部，右手搭在炮塔方向機的手柄上。
“前進。”庫爾特下令。
駕駛員埃裡希踩下離合器，將變速杆推入低速檔，三號坦克碾過碎石慢慢駛出樹林。
早晨的陽光透過觀察窗的縫隙照進來，光柱裡全是在震動中飛舞的灰塵。
耳機裡傳來庫爾特平靜的聲音。
“保持二十米戰術間距，不要超過前方的二號車。”
山坡越來越近，前方領頭的二號車突然停車。
“前方三百米，發現反坦克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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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特從指揮塔的潛望鏡裡觀察著前方的地形，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道。
“沒有反坦克炮。”
維爾納沒有接話，他的右手慢慢轉動著手輪。
沒有看到炮，不代表那裡沒有埋伏，把反坦克炮擺在明麵上的人，要麼是假目標，要麼...
沒有要麼，因為這樣擺的全部去見上帝了。
“繼續前進，一檔。”
就在這時，右側的一段石牆後方揚起塵土。
幾乎在同一瞬間，呼嘯聲擦著炮塔頂端掠過，一發炮彈狠狠砸在領頭二號車左前方不到十米的泥土裡。
“反坦克炮！”庫爾特的聲音緊張起來。
“兩點鐘方向，石牆缺口！”
維爾納的雙手飛速搖動手輪，但瞄準鏡的視野裡，隻有半截長滿青苔的石牆。
對方的隱蔽做得非常好，火炮放在石牆後方的斜坡上，根本看不到炮管。
“短停！”庫爾特大吼。
埃裡希一腳踩死製動踏板，整輛坦克在慣性下猛地向前傾，在缺乏火炮穩定器的年代，坦克必須徹底停穩才能保證射擊精度。
“穿甲彈，好！”
維爾納沒有急著按下擊發按鈕。
他死死盯著那堵石牆的缺口，對方剛剛開過一炮，在後坐力的影響下，火炮肯定發生了位移。
如果想開第二炮，炮手就必須把炮位重新推回缺口處。
一秒。
兩秒。
第三秒的時候，一截帶有喇叭形製退器的炮管，從石牆的陰影裡探了出來。
維爾納左手微調高低機，將十字分劃線的中心穩穩放在那截炮管後方的石牆底座上。
不需要瞄準火炮本身，37毫米穿甲彈的動能足以穿透這種脆弱的石牆，用飛濺的碎石殺傷後麵的炮手。
“砰！”
炮彈出膛，維爾納死死盯著瞄準鏡。
那段石牆徹底倒塌，幾具穿著共和軍製服的屍體倒在碎石堆裡，炮輪滾落到了十幾米外。
“繼續前進，恢複隊形。”
埃裡希立刻掛擋，三號坦克再次向前移動。
剛開出去不到五十米，迪特爾突然大喊起來。
“左側遭遇機槍火力！我們的步兵被壓製了！”
密集的子彈打在三號坦克側麵的裝甲板上，發出雨點般的撞擊聲。
庫爾特迅速將潛望鏡轉向左側。
“十點鐘方向，兩層石屋，二樓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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