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圍捕王立平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他辦案幾十年，什麼樣的悍匪都見過，但麵對一個持步槍的亡命徒，他的表情比平時更嚴肅。
“這棟樓一共有三個單元，張子強在二單元三樓東戶。樓裡的住戶已經全部遷走了，目前隻有他一個人。我們的計劃是——淩晨四點行動，趁他睡著的時候突入。”
他在圖紙上畫出幾條線：“特警一組，從一樓樓梯上去，正麵突破。特警二組，從隔壁單元的樓頂翻過去，從陽台進入。狙擊手在對麵樓頂架槍，封鎖三樓的窗戶。所有人必須穿防彈衣，戴頭盔，持槍。”
王立平講完，坐下。葉峰環視了一圈，問：“誰擔任第一突擊手？”
第一突擊手，是沖在最前麵的那個人。破門之後，第一個進去，第一個麵對張子強的槍口。這個位置最危險，需要反應最快、心理素質最強的人。
“我。”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韓曉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不像是在請戰，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年輕，反應快。而且我對那片區域最熟，線人也是跟我聯繫的，後續如果需要辨認，我在場更方便。”他說，理由很充分。
王立平皺起了眉頭。
“不行。”他說，語氣很硬，“你上班才不到三個月，沒有實戰經驗。第一突擊手至少要五年以上警齡。”
韓曉沒有退縮，目光直視著王立平：“師傅，我在江大大學讀書的時候，參加過射擊隊，拿過金陵市大學生射擊比賽的冠軍。入職培訓的時候，我的戰術考核成績是全支隊第一。我知道理論和實戰不一樣，但我能行。”
王立平還想說什麼，葉峰擡手打斷了他。
“讓他試試。”葉峰說，“但必須有人在後麵盯著。王立平，你跟在他後麵，距離不超過兩米。如果有問題，你頂上。”
王立平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他看著韓曉，目光複雜，裡麵有關切、有擔憂，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小心點。”王立平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記住，活著回來。”
韓曉點了點頭：“師傅放心，我命大。”
會議結束後，所有人陸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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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江海市公安局。
夜色如墨，市局大院裡燈火通明。幾輛黑色的特警運兵車整整齊齊地停在院子裡，車燈沒有開，隻有院子中央的一盞大燈把整個大院照得雪亮。
特警隊員們已經整裝待畢，黑色的作戰服，防彈背心，頭盔，對講機，腰間別著手槍，手裡端著衝鋒槍。
沒有人說話，隻有裝備碰撞的細微金屬聲和對講機裡偶爾傳來的電流雜音。韓曉站在隊列裡，穿上了防彈衣，戴上了頭盔。防彈衣很重，壓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王立平站在他旁邊，正在檢查手裡的槍。他把彈匣卸下來，檢查子彈，又裝回去，拉了一下槍栓，動作嫻熟得像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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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峰站在台階上，最後一次強調行動方案。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淩晨，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一組從樓梯正麵突破。二組從隔壁單元的樓頂翻過去，從陽台進入。三組在樓下布控，防止張子強跳窗逃跑。狙擊手在對麵樓頂，如果張子強開槍拒捕，危及同誌生命安全，可以擊斃。”
他看著韓曉，目光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所有人必須穿防彈衣，戴頭盔。進去之後，確認目標再開槍，不要誤傷。注意安全，活著回來。”
“是。”聲音不大，但很整齊。
車隊出發。三輛運兵車，兩輛指揮車，一輛救護車跟在最後麵。車燈熄滅，隻有駕駛室微弱的示廓燈亮著，車隊在深夜的街道上無聲地行進，像一條黑色的蛇，蜿蜒著遊向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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