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雙頭槍,嗜血馬西麵的官道上,夜色中出現一排排遊動的篝火。
張克不再追打呂布,冬夜的風像讓他打了個冷顫。
走到自己的戰馬旁,扯過大氅披在身上;
目光投向西麵那片火光,下令道:“找個高地上風口。”
“把長清縣送來的東西擺出來。”
“應該是長恭和文忠從北岸回來了。”
“真夠久的啊。”
呂布一邊招呼麾下兵卒,將那些早已涼透的熟食和酒罈往高地上擡;
一邊走到張克身側抱怨:“總算回來了,他們繞到哪去啦?”
“天都黑了。”
沒過多久,馬蹄聲碎,遠處的火光越來越近。
銀甲銀盔的李文忠騎著白馬一馬當先沖了過來。
那白馬通體雪白,此刻卻像是剛從紅染缸裡撈出來;
馬腹、衣袍上全是噴濺狀的暗紅血跡;
馬鞍兩側上還掛著兩顆的契丹人頭。
他肩膀上站著一隻神俊的海東青,正梳理著帶血的羽毛。
李文忠生得眉目端正,浩然正氣,是實打實的濃眉大眼。
溫潤中有骨,謙和中有鋒。
他勒住韁繩,一闆一眼地抱拳;
銀槍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大哥。”
“此番我軍在北岸俘獲敵寇三百二十七人,得首級五百三十二顆。”
“可惜啊,這幫北虜不經打。”
“我和長恭帶兵從林子裡衝出來的時候,他們一個照麵都擋不住;”
“傻乎乎地往冰麵上跑。”
“冰麵一裂,人馬俱沉,連撈都沒得撈。”
“不然還能多抓些。”
這時,騎著黑馬、戴著惡鬼麵具的高長恭才跟上來。
他對著張克抱拳,點了個頭,然後一言不發。
他倆身後跟著長長的一大隊騎兵;
超過兩千騎,皆是一人雙馬。
那些騎兵手裡都舉著火把;
火光映照下,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殺戮後的亢奮與透支後的疲憊。
張克點點頭:“人頭和戰功,天色太晚了,不急著點。”
“大冬天的,弟兄們在野地裡也沒啥吃的。”
“好在長清縣送來些酒食。”
“今日大勝契丹,咱十分的歡喜!”
“破例,給大家開開葷,仗也算打完了,可以喝一碗酒。”
“休整一天,晚上老規矩,三班守夜,咱們明日回泰山。”
一群兵卒舉著火把歡呼:
“謝山主!”
“謝山主!”
……
同夜,距離長清以東一百六十裡外,章丘縣北麵。
一個數百戶的村子正在火海中劈啪作響;
濃煙滾滾,遮蔽了星月。
在這片跳動的火海光影下,一名九尺高的巨漢宛如魔神。
他滿臉絡腮鬍,高大彪悍,軀幹粗壯得彷彿能撐起天地。
他穿著一身鐵甲,邊緣鑲著昂貴的貂皮;
背後的披風竟是一整張黑熊皮,若是從背後看去不像人,像一個站著的野熊。
他手裡的兵器十分特殊;
是一柄前後都有槍頭、刃長三尺的雙頭長槍。
此刻,槍尖還在順著血槽往下滴著粘稠的血珠;
落在凍土上發出滴答聲,像那死神的倒計時。
胯下那匹黑馬齜著牙,猩紅著眼;
顯然是從來沒有煽過,還用血肉邪法餵養強行兇暴化的公馬;
這匹戰馬對著眼前上百個穿著河北邊軍服飾的俘虜刨著蹄子;
鼻孔裡噴出的白氣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幫俘虜在哭泣求饒;
腦袋磕得砰砰響:“是何處的將軍?”
“我們不是反賊,我們是官軍啊!”
“我們是保衛大周的長河軍啊!”
冉閔居高臨下,不鹹不淡地開口:“長河軍,駐地在長河鎮。”
“長河鎮,在黃河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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