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叫來了正在他家蹭飯的李元霸和閑著的李存孝作為護衛。
再抱上一個張念慈,從泰山北麵的大津口上山;
這裡是隻有泰山內部核心成員才走的北麵小路,一路向山頂進發。
泰山正宗的香客,走的是從泰安方向;
南麵的紅門大道,那是正常朝聖的路。
而北麵的這條小路,則是泰山的快速反應通道。
冬日,積雪未化,張克抱著張念慈;
走得一路滿頭大汗,頭頂冒著熱氣。
花了一個半時辰才登上山頂。
過了北天門,視野開闊。
此時,泰山峰頂早已蓋上了白雪皚皚的雪毯;
好在雪停了,在溫暖的冬日暖陽下,雪麵泛著細碎的金光,刺得人眼睛微眯。
泰山頂並不冷清,稀疏的香客散布在廣場四周;
從穿著就能明顯看出些身份。
綢緞、貂皮、狐裘,步履從容;
身邊還跟著穿著細布衣、一臉恭順的僕從。
廣場上擺著稀稀拉拉的香攤、工藝攤和小吃攤;
攤主皆著青灰道袍、頭戴混元巾,看著都像道門的人。
廣場還有穿著打扮成天兵天將模樣的“東嶽衛隊”在巡邏;
盔甲裝飾的誇張,宛如天神下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領頭的一名“天將”身穿金甲;
身上掛滿了花花綠綠的綢帶,跟年畫一樣;
腦門上畫了一隻栩栩如生的豎眼,臉上畫著威嚴的眉眼吊眼角;
手持長刀,威風凜凜。
走起路來更是端著,一步出去要擺幾個架勢的戲台步。
路過一位富商,對方帶著身後的僕從趕忙下跪;
跪著捧起自家怯生生好奇的孩子:“請天將賜福。”
那天將闆著臉,不苟言笑;
隻空手變出一枚畫著硃砂的長壽符,貼在孩子額頭上。
嘴裡念了一段含糊不清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富商如獲至寶,抱著孩子千恩萬謝地去東嶽長壽殿還願(元)。
此地,主打一個沉浸式東嶽文化,一年到頭香火不斷。
現在還是淡季,若是到了正月,那才是真正的香火旺季;
屆時四方香客雲集,張克也會搞大廟會;
日進鬥金,光是賣香蠟紙燭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張克把張念慈放下;
這丫頭早就按捺不住;
直接跑去一個攤子上拿著一些木頭雕刻的小玩具和工藝品,開始糾結。
李存孝則像個盡職的保鏢,跟在後麵;
從腰包裡掏出紅、綠兩色的票子付錢。
這是泰山上通用的“東嶽票”。
香客可以在泰山下的東嶽錢莊把銅錢換成輕便的票子;
然後方便攜帶上山消費。
在張克的有意引導下,這票子在泰安、肥城和萊蕪一帶已經成為硬通貨;
比官府發行的破交子信譽好多了。
張克是真的拿鹽、鐵和煤錨定了東嶽票,沒有超發。
隻是繼續向外擴散時,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這次張克要費勁地拿下一州兩縣的稅收權的目標;
也根本不是為了一年幾十萬貫的稅賦和那點糧食,那幾個大子;
這點錢還不如他隨便調調鹽價賺得多。
真正目的,是要在三地將稅收直接改收東嶽票;
實現地區性的規模化貨幣迴流和替代。
張念慈手裡攥著剛買的木頭小馬;
正開心地在雪地上跑著,突然被一個白鬍子老道攔住了去路。
“刷——”
老道手裡憑空變出一個精緻的布娃娃;
笑眯眯地湊過來:“小菩薩,這娃娃替你擋災;”
“遇到危險能逢兇化吉。”
“隻要二十貫,我看此物與你有緣(元)啊!”
張念慈開心地接過娃娃,轉頭要找自家“老登”爆金幣。
張克直接衝過來一個雷霆大腳,精準地踹在這老道的屁股上。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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