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不透的盤子，不摻和白蓮教清凈宗的兩人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
張克伸了個懶腰，一邊收拾著散落的茶具；
韓信幫著收拾，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大哥，剛才推演中，我覺得如果他們這個白蓮教的清凈宗後麵，真的掛著一個皇子，那這事兒……”
“真的是有搞頭的。”
“大哥，我也是這麼想的。”
“畢竟汴京的防禦體係看似鐵桶一塊，但是城內一旦有變。”
“大部分禁軍都在城外駐紮，以雷霆之勢拿下宮城，控製住中樞。”
“隻要抓住皇帝下詔書，再賜死太子，造成既定事實，我覺得勝算有八成。”
“咱們不參一股？”
張克卻是搖了搖頭，拿起抹布擦拭著桌麵上的水漬：“沒那麼簡單的。”
“汴京內部的布防情況，我們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之前我也和吳起推演過無數次，變數，以及看不見的東西太多了。”
“很多擺在明麵上的部隊，隻是冰山一角。”
“還有很多麵上看不到，不清楚數量的暗棋。”
“比如皇城司這些，他們平日裡看著隻是維持治安、抓抓小偷的準軍事部隊，像是個大號的捕快班子。”
“但皇城司裡，有不少是邊軍退下來的老兵。”
“隻要有武庫，有裝備，他們就能迅速武裝成一支改變局勢的力量。”
韓信皺眉：“那大哥你剛才沒提武庫的事？”
“若是能先一步端了武庫……”
“我哪裡知道汴京到底有幾個武庫？”
“有沒有藏在地下的？”
張克反問，“哪怕知道，武庫這種地方從來都是防備森嚴，那是皇帝的命根子。”
“哪那麼好收拾。”
韓信有些洩氣地嘆了口氣，將筆墨收回匣中：“可惜啊，要是他們這次政變成功，咱們說不定可以分一杯羹，甚至……”
“坐不穩的。”
張克直接打斷了他，“二十四年的皇帝，二十年的太子。”
“你知道朝廷外放官員中，多少人是押注了太子嗎？”
“那是幾代人的心血，幾十年的經營，盤根錯節。”
“不是一場政變就能搞定的。”
“玄武門是特例，現在的太子身邊人已經太多了。”
“但凡沒能第一時間弄死太子全家，太子隻要有一個孩子跑出去；”
“哪怕是個司馬衷，很快就會被那些舊臣推出來當做旗幟。”
“沒有誰會甘心，賭了十幾年的‘太子股票’被一桿清盤。”
“局勢穩定後，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對太子黨的血腥清算。”
“他們沒得選，要麼等死，要麼拚命。”
“亂啊，一旦亂起來，別提早下場，等著局勢明朗些再說。”
“咱們修咱們的內功，別摻和這些亂局。”
“看不透，信息不夠，進去容易被當槍使。”
“有多大碗，咱們吃多少飯，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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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大哥教訓的是，是我急功近利了。”
“對了，廟會籌備的怎麼樣？”
張克話鋒一轉，“今年我可給你批了不少預算，你有信心翻倍賺回來？”
提到泰山大廟會，韓信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拍拍胸脯自通道：
“大哥放心，香火錢都是其次，那是給神仙看的。”
“這次大頭是擂台賭局。”
“咱們拿第十四太保的位置出來做彩頭。”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能吸引不少想一步登天的亡命徒。”
“前兩年不是也在搞嗎？”
“你這次信心那麼大？”張克有些好奇。
“前兩年那是賭輸贏，賠率不高，大家玩兩把就膩了。”
“今年我們賭時間——能撐住多久。”
韓信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而且還有上百個契丹冰雕這樣的‘美麗風景線’擺在路邊，這可是活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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