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送麵具就在武靈蹊悄咪咪地繞過兩名維持秩序的天兵；
想要湊近那尊契丹冰雕一探究竟時，變故陡生。
武澈眼尖，一眼便瞧見人群後方有幾個半大少年；
手中捏著的雪球不對勁，甚至隱約能看到裡麵裹挾的石子稜角。
那雪球帶著呼嘯的風聲，並非沖著冰雕而去；
而是偏離了準頭，直奔武靈蹊砸來。
“九妹！小心！”
武澈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一旁的婁驚寒反應極快，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然而人群擁擠，這一兩丈的距離竟如天塹，根本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道旁一株老鬆的樹梢忽然微微一顫。
一道黑影掠下，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那是一名身著黑衣勁裝的男子；
臉上戴著一張遮住上半張臉的烏木麵具；
隻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星的眼眸和線條鋒利的下頜——正是高長恭。
他手握著那柄烏木劍鞘，手腕輕輕一抖，劍鞘在空中劃出兩道玄妙的弧線。
“鐺！鐺！”
兩聲脆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那裹挾著石子的雪球在半空中被精準擊中，炸成漫天冰屑；
灑落下來，竟連一片衣角都沒沾到武靈蹊身上。
原本還在忙著收錢、維持秩序的兩名“天兵”這才回過神來；
回頭一看，頓時半跪在地，抱拳道：“高……高頭領！”
“小的們疏忽，險些傷到這位公子！”
高長恭看都沒看那兩人一眼，隻是淡淡道：“別光顧著賺錢。”
“把閑雜人等隔開些，莫讓人太靠近冰雕，誤傷不好。”
“是！是！”
兩個天兵和那個畫著醜角妝的招財童子如蒙大赦；
連忙爬起來，吆喝著將圍觀的香客往後退，拉出了五步遠的警戒線。
此時，被高長恭順勢攬在懷裡護住的武靈蹊尚處於驚魂未定之中。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氣息；
那是混合了鬆針與鐵鏽的味道，並不好聞，卻莫名讓人心安。
武澈此時才擠過人群，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九……九弟！”
“你沒事吧？嚇死哥哥了！”
另一邊，婁驚寒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渾身汗毛倒豎。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戴著烏木麵具的男人，背脊緊繃如弓。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
剛才那一瞬間的出手，快、準、狠，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高長恭低頭，目光落在懷中少女的臉上。
少女膚如凝脂，眉眼如畫，此刻因為驚嚇和羞澀，雙頰緋紅；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倒映著自己麵具的影子。
高長恭微微一怔，隨即眉頭微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他不動聲色地將懷中人輕輕推開。
麵對殺氣騰騰、隨時準備拔刀的婁驚寒；
高長恭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別在泰山鬧事。”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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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敢在這裡拔刀，我會殺了你。”
聲音不大，清晰地鑽進在場三人的耳朵裡。
婁驚寒的手指在刀鞘上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純粹的殺意——不是恐嚇，是陳述。
最終，鬆開了刀柄，對著高長恭抱拳一禮：“失禮了。”
“我們會遵守泰山的規矩。”
高長恭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轉向正怔怔盯著他的武靈蹊。
看著少女那副癡迷的模樣，高長恭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他伸手從隨身的腰包裡摸出一個麵具；
那麵具通體潔白，眼角眉梢用紅絲線綉著繁複的雲紋。
他將麵具遞到武靈蹊麵前，語重心長道：“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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