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觀頂的巨石上。
兩人對峙，周遭隻有夜風穿過石縫的嗚咽聲。
最後還是高長恭率先打破了死寂：“為何要騙我。”
武靈蹊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倔強地擡頭；
“我沒有騙你。”
“錚——”
高長恭手腕一翻，烏木劍出鞘，劍尖直指武靈蹊的咽喉。
“我不管你是什麼公主不公主，也不管你們是不是大哥的客人。”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你明明是女子，卻裝成男子模樣接近我，是何企圖？”
“莫不是以為自己身份高貴，覺得逗著我這樣一張鬼臉玩很有趣？”
“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武靈蹊感受著貼著脖頸劍尖透出的寒意，那涼意順著皮膚滲進血管。
但她卻是不閃不避，反而向前任由那劍尖刺破了表皮，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你要殺便殺了。”
她直視著那張冰冷的麵具；
“若是能死在你手裡，我願意。”
高長恭握著劍的手僵在半空，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有這種反應。
他有些意外地收劍回鞘；
“你有病。”
隨即，高長恭伸出手，語氣生硬地掩飾著剛才的慌亂；
“把我給你的麵具還給我。”
“看在你們是我大哥客人的份上，之前騙我的事我不追究了。”
“以後別在讓我見到你。”
武靈蹊顫抖著手，從隨身的錦囊中取出那個初見的白色麵具。
她心裡隱隱知道，若是交出去，以後和高長恭就形同陌路了；
這輩子恐怕再也見不到這個人。
但從小深宮長大的她，除了讀書寫字、女紅禮儀，並不知道此世間，女子究竟該如何向男子表達愛慕。
準確地說，她之前已經試過那些話本裡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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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塞個香囊，或者遞一塊綉著鴛鴦的錦帕。
結果呢？
他前一天收了，第二天卻當著她的麵把錦帕拿來擦劍。
因為那時身份是“男子”，高長恭完全沒GET到點；
甚至還在她麵前毫無顧忌地談論他的錦帕材質不錯，哪裡買的料子。
而她從小接受的皇家教育，嬤嬤們隻教過三從四德；
從未教過她如何向男子表白，她不需要這方麵的知識。
甚至，送香囊和給錦帕，都是她和勛貴閨蜜們偷偷看的話本裡學的。
這些東西要是宮裡的嬤嬤若是發現，是要打手心的；
說那是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汙了貴人的眼。
許配給誰，全聽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需要她操心，甚至連對方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就要嫁過去。
但是在這裡，在這泰山，她感覺自己找到了想嫁的人；
卻不知道身為女子當如何表白？
就在高長恭的手指觸碰到白色麵具邊緣的一剎那。
武靈蹊像是被燙到了一般，下意識地開口了：
“我想你娶我。”
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卻清晰地鑽進了高長恭的耳朵裡。
高長恭聽得一驚，直接收回手，後退了兩步。
他戒備地看著對方，麵具下的表情變得扭曲而震驚；
“你說什麼？”
武靈蹊彷彿是破罐子破摔。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的眸子，此刻卻盛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盯著高長恭的眼睛，這一次說得格外大聲。
“我想你娶我！”
高長恭怔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宕機了。
他們兄弟裡麵，除了呂布那個好色浪蕩子，其他人都沒談過所謂的戀愛。
大哥張克是包辦婚姻娶的大嫂柳婉君。
他們兄弟之間，除了呂布，其他人基本都是大哥大嫂安排的婚事。
基本上流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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