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高長恭告辭觀景小閣樓上的武澈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指著樓下那片狼藉，對著身後說道：“二哥，我說什麼來著？”
“你看這下，讓魏老爺子這張老臉往哪擱？”
“這台階怕是不好找啊。”
然而，身後並沒人回應。
武澈一轉頭，隻見剛才還站在那裡的秦王早已不見蹤影；
隻餘石桌上一盞還在冒著熱氣的茶，茶梗豎立，顯然是剛走不久。
“二哥！等等我！”
武澈暗罵一聲，提著袍角追了出去。
……
沙場上，塵土尚未落定。
婁驚寒把被高長恭打得昏厥過去的陸柄錚扶起；
手指用力掐住他的人中，又招呼王府下人趕緊打水來。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陸柄錚的肩膀和大腿，雖然都已經青紫一片，腫得老高；
但骨頭應該沒斷。
婁驚寒長出了一口氣，對著高長恭拱手；
“多謝高兄手下留情。”
高長恭卻是麵無表情，根本沒領這份情。
他隨手一拋，手中的白蠟木棍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弧線，“篤”的一聲，精準地落回了遠處的兵器架上。
“我可沒留情。”
高長恭聲音冷淡；
“隻是這棍子沒裝槍頭，若是有槍頭，剛才那一記突刺，他這輩子就是跛子。”
“是他運氣好，撿了一條腿。”
安定公魏雲此刻根本沒去看昏厥在地的親傳弟子；
反而是一雙老眼上下打量著高長恭，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好手段。”
魏雲撫須長嘆：“這位高英雄師從何門？”
“如此俊逸瀟灑的槍法，老夫戎馬半生，竟從未曾見過。”
高長恭這次就沒啥禮儀了，有些敷衍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沒什麼師門。”
“都是我大哥教的東嶽地頭的莊稼搶水把式。”
“平日裡，草莽兄弟們之間沒事打鬧一番的本事，上不得檯麵。”
魏雲隻當他是氣話，或者是有意藏拙；
沒當真，隻是一笑置之，但眼中的重視卻更濃了幾分。
就在這時，秦王氣喘籲籲地從閣樓處趕到了客房的院子，顯然是跑下來的。
身上那件原本一絲不苟的紫色錦袍都有些亂了；
發冠也歪斜了幾分，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站在院門口，正了正衣冠，恢復了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才快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的安定公魏雲率先鞠躬：“秦王殿下。”
婁驚寒也趕忙行禮，院子裡的下人和被叫來的醫官更是對著秦王跪倒一片：
“見過秦王殿下。”
唯獨高長恭，這次很不講禮貌，隻是站著，隨意地拱了個手，連腰都沒彎一下。
秦王武嶼並沒有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也沒有直接走向高長恭；
而是先走到剛剛蘇醒、被打掉幾顆牙、滿嘴是血的陸柄錚麵前。
陸柄錚強撐著身子，右手顫抖著擡起，含糊不清道：
“見……克（過）……齊（秦）王。”
明顯被打掉的牙齒嚴重影響了他的發音，漏風漏得厲害，話都說不清。
武嶼俯下身，雙手握住他滿是冷汗的手，溫聲道：“陸校尉不必多禮。”
他轉頭看向一旁提著藥箱的醫官，語氣嚴肅；
“黃醫，辛苦你這些天多照顧下陸校尉了。”
“務必用最好的葯，若是留了病根，唯你是問。”
“尊秦王令，陸校尉不會有事的。”
“阿福。”
秦王喚來跟來的王府老總管。
“去賬房支三千兩銀子。”
“五百兩給黃醫，算是出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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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兩給陸校尉，受了這般傷勢，需好生養著，多買些名貴的人蔘鹿茸補補身子。”
“剩下一千五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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