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死不咬太子“這件事是太子派你乾的，還是？”
刑房裡，張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像一把冰冷的刀，懸在沈硯辭的頭頂。
沈硯辭渾身一顫，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拚命搖著頭，腿腳上的鐐銬隨之嘩嘩作響；
“這件事不是太子安排的。”
“絕對不是！”
他語速極快地辯解：“是我的頂頭上司，皇城司的指揮使安排的。”
“包括遵義軍的糧倉位置，以及聯絡苗疆的線人，都是指揮使一手操辦。”
“太子爺什麼都不知道！”
“太子爺什麼都不知道！”
“指揮使也不會把這種事告訴太子爺的。”
“都是指揮使為了討好太子，自己安排的。”
張克眯著眼，身體前傾捏著對方的下巴：“你想清楚，殺皇子和皇女可是滅族的大罪，株連無數，血流成河。”
“你確定要和指揮使一起扛？”
“現在把太子咬出來，或許還能給你家裡留點香火。”
“這件事不牽扯太子！”
沈硯辭別過頭去，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
“此事本就與太子無關，是我等底下人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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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幾口粗氣，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眼神閃爍地看向張克；
“你們是秦王的人？”
“還是越王的人？”
沈硯辭腦子在劇痛中稍微清醒了些，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試圖從張克的反應中判斷出這幫攪局者的背景。
張克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繼續以一種政治小白的口氣，歪著頭提問；
“太子名分早定，當今聖上也沒有透露出更換儲君的意思。”
“你們太子黨急個啥嘛？”
“還敢對皇嗣下手，不怕給秦王把柄？”
“這可是謀逆的大罪。”
沈硯辭慘然一笑，嘴角扯動著傷口：“你即便再對我用那種刑罰，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與太子無關。”
“太子沒有參與。”
“是皇城司指揮使吩咐的。”
“你們查不到太子身上，太子爺是大周的未來，是正統！”
“不是那個跟泥腿子和武夫寒門混在一起，沽名釣譽邀買人心的秦王。”
“我都知道！”
沈硯辭嘶吼著：“秦王陰險，所作所為皆是邀買人心，意圖不軌！”
“你們若是為他所用，必不得好死！”
“等太子爺登基，你們這幫反賊都要被千刀萬剮！”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
白起手裡拿著一把厚重的刑罰鐵尺，反手就是狠狠一耳光抽在沈硯辭臉上。
“問你啥？”
“就說啥。”
“還敢跟我們套話！”
“再廢話，老子把你另一邊的牙也敲掉！”
沈硯辭腦袋一歪，吐出一口血水和幾顆斷牙，白眼一翻，徹底昏迷了過去。
白起甩了甩手，看向張克：“大哥，繼續還是停？”
“我看他這樣子，身子骨太虛，不養一下，怕是撐不過兩三日。”
“不死也廢了。”
張克擺擺手：“今天就到這吧，這人暫時還不能死。”
“我得回頭研究下這張牌怎麼打。”
他看著昏迷的沈硯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看來太子黨裡也不全是廢物。”
“有高人啊。”
“這沈硯辭猜測我們和秦王、越王有關，寧願背上滅族的罪名，也不敢攀咬太子。”
“太子到底有什麼，是比滅族更讓他不敢背叛的存在？”
“這大周朝堂的水，真夠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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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蜘蛛網，帶著白起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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