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三層安格隆站在競技場中央
他的斧子放在地上，斧刃朝外
他說了不拿斧子，就真的不拿了
後頸上隻剩最後一顆紅光，釘在前額正中央的位置，兩眉之間
那顆紅光比前麵兩顆都小，但亮得多，像一顆燒融了的鋼釘直接紮進顱骨裡
他對毀滅戰士說：“它不會讓我再說話了，剛才我說了‘疼’，它學會了，它知道說話會讓它鬆，所以它不會再給我機會”他的聲音還是啞的，但語速比之前快了
他正在利用第三層完全接管之前的最後幾拍清醒時間，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倒出來“你要撞這裡”
他指著自己的前額
“撞的時候它會讓我劈你，我不拿斧子，它就用我的手，我的手比斧子快，你剛才自己試過”
毀滅戰士站在他對麵三步遠
霰彈槍掛在背後，槍管還是彎的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左手微微張開，手套上的陶瓷複合材料在競技場的暗紅色光線裡泛著啞光
他在等
安格隆的眼睛還是棕色的
他盯著毀滅戰士，突然說了一句不在計劃裡的話“你叫什麼”
毀滅戰士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
是這個問題在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被問過
在恐懼之眼裡惡魔們叫他的綽號，在帝國的戰報裡他是“沉默合作變數”在卡斯特拉的檔案裡他是“目標個體”，在艾拉的帆布包上他是“Doom”沒有人當麵問過他叫什麼
安格隆是第一個
安格隆等了幾拍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他懂了“你不說，好，那我就叫你”他的聲帶突然鎖住了
第三顆紅光的亮度翻了一倍，紅光從他前額往下蔓延，爬過眼眶，爬過顴骨，爬過下頜，整張臉被紅光覆蓋
他的棕色瞳孔在紅光下麵掙紮了最後一瞬，然後滅了
屠夫之釘全麵接管
安格隆的身體往後一仰，胸腔裡擠出來的聲音從嘶啞的哀嚎變成了純粹的咆哮
他的雙手擡起來，手指彎成爪狀
沒有斧子，他用自己。他一步跨過三步的距離，右爪撕向毀滅戰士的喉嚨
毀滅戰士側身，爪子擦著他頸甲邊緣過去，安格隆左爪跟進，掏向他的側肋
毀滅戰士用手肘往下砸，把爪子砸偏
爪子插進黃銅地麵，摳出一大塊金屬碎片
安格隆把碎片捏碎，碎渣從他指縫間掉下來
他根本沒有看那些碎渣
他的眼睛，現在是紅色的，盯著毀滅戰士
屠夫之釘接管後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恨，沒有痛，沒有安格隆，隻有釘子的指令。
毀滅戰士繞到他側麵
他和安格隆之間隔了大概兩步
他的手還垂在身側
他在找第三連接部的撞擊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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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隆說了要撞前額正中央
但如果角度不對，撞上去的力量會被顱骨的弧度分散
必須正麵命中兩顆眉骨之間的凹陷處，力量才能穿透顱骨傳到釘子的錨點
安格隆轉過身
他不會給毀滅戰士正麵
屠夫之釘知道他要撞哪裡
每次毀滅戰士試圖繞到正麵，安格隆的身體就用一種不正常的方式扭轉過去
釘子在操控他的軀幹
他的脊椎發出骨頭互相擠壓的聲音
他在用自己的脊椎對抗釘子的控製
每一次他勉強讓身體偏轉幾度把正臉露給毀滅戰士，釘子在毫秒內重新接管把他的臉拉向側麵
他身體打成了一個扭曲的姿態
下半身朝左，上半身往右，脖子擰著
他在這個姿態裡停了一瞬，就是這一瞬
他的前額正中暴露在毀滅戰士的正前方
毀滅戰士他身體前傾，額頭直接撞上去
他的頭盔前額部分和安格隆的顱骨正麵撞在一起
撞擊點的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兩人的額頭之間炸開，往競技場四麵八方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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