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發出撤退指令。
綠色戰士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不是跑，是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朝著那道裂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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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理曼努斯愣住了。
"你你要幹什麼？"
綠色戰士沒有回頭。他隻是從背後抽出那把巨大的雙管霰彈槍，單手拉開槍機。
"工作。"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基理曼努斯和他的九名暗黑天使站在山脊上，目睹了一場徹底顛覆他們認知的戰鬥。
綠色戰士沒有戰術動作。沒有掩體利用。沒有火力掩護。
他隻是走進了那支五十個恐虐惡魔組成的衝鋒陣型裡，然後開始清理。
就像一個人在掃落葉。
霰彈槍的每一次開火都帶走至少一個惡魔。左手的鏈鋸在他身前劃出一道弧形的死亡地帶，任何踏入那個弧線的生物都會被切成兩半。恐虐的惡魔們前赴後繼地衝上來不是勇敢，而是恐虐的規則不允許它們後退。
但這種衝鋒在綠色戰士麵前毫無意義。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動作都精準到恐怖的程度。一個恐虐戰士揮下鏈鋸斧綠色戰士側身讓過，霰彈槍槍托反手砸碎了他的頭盔。另一個惡魔從背後撲來綠色戰士看都沒看，左手鏈鋸朝身後一揮，惡魔的慘叫聲還沒結束，他的霰彈槍已經對準了前方的新目標。
這不是戰鬥。
這是生產。他把惡魔當成流水線上的產品唯一的生產動作是銷毀。
當最後一個恐虐戰士的頭顱被綠色戰士踩碎的時候，基理曼努斯聽到了某種他從未在戰場上聽到的聲音。
恐虐的惡魔在後退。
它們是血神的僕從，戰爭本身的化身。它們的信條是血祭血神，它們的宿命是戰死沙場。恐虐惡魔從不後退。
但它們在後退。
不不是後退，是逃跑。
綠色戰士站在那片被紫色鮮血染透的凍土上，渾身蒸騰著熱氣。紫血從他的鏈鋸上滴落，在他的腳邊匯成一小片紫色的水窪。他甩了甩鏈鋸上的殘渣，轉過身，朝山脊方向走來。
基理曼努斯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關節泛白。他身邊的所有暗黑天使都保持著相同的姿勢爆彈槍對準那個綠色的身影。
但沒有人開槍。
不是因為命令。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真正的能量衡量子彈殺不死他，那麼我們的爆彈也沒用。
綠色戰士走到基理曼努斯麵前，停下。
"你們的敵人，我的敵人，一樣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一個他不太習慣說的句子。
"我不會殺人類。除非他們先動手。"
然後他從暗黑天使的隊伍中間穿了過去，走向北方的荒原。
十名阿斯塔特修會的戰士，三百年的戰功，數十場血戰此刻全部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一個綠色的背影在凍土上越走越遠。
"連長。"卡拉漢的聲音在頻段裡響起，"我們要……追嗎？"
基理曼努斯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握著爆彈槍的那隻手還在顫抖。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是某種更原始的、更純粹的、被戰場上終極暴力的美學所喚起的震顫。
"呼叫審判庭。"基理曼努斯說，"告訴他們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這個目標。"
"怎麼評估？"
"他不是異形。也不是混沌。"基理曼努斯擡起頭，目光追著天邊那個越來越小的綠色背影。
"但他絕對不是人類。"
同一個夜晚。恐懼之眼深處，色孽的領域。
色孽是混沌四神中最難以捉摸的。奸奇善於謀劃，納垢善於忍耐，恐虐善於戰爭而色孽善於體驗。極緻的快感，極緻的痛苦，極緻的愛與恨，色孽包容一切極端的情感。
但此刻，色孽感受到了一種它很不習慣的情緒。
它在恐懼之眼的宮殿裡，屬於它最寵愛的大魔辛尼薩爾的靈魂鏈接已經徹底斷裂。斷裂的方式很特別不是被靈能擊碎，不是被帝皇的光輝燒灼，而是被某種規則之外的力量直接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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