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國從不輕信礦業星球莫拉克斯-7號，恐懼之眼邊緣。
暗黑天使戰團第五連偵察小隊的雷鷹炮艇降落在星球北半球的凍土帶。艙門打開，十名身著黑色動力盔甲的星際戰士魚貫而出，爆彈槍全部處於待髮狀態。
小隊長基理曼努斯，與那位著名的極限戰士原體並無親緣關係，隻是名字恰好相同站在隊伍最前麵，頭盔目鏡掃視著地平線。
"靈能讀數來源確認了嗎？"
"東北方向，距離約十二公裡。"技術軍士卡拉漢盯著手臂上的數據屏，"信號極度不穩定。阿斯塔特智庫頻道已經被汙染全是噪音。"
"噪音？"
"恐懼。哀嚎。逃跑。"卡拉漢擡起頭，"兄弟，通道那邊的亞空間生物在恐懼。"
基理曼努斯沉默了。
他活了三百七十年，打過獸人，殺過泰倫蟲族，追獵過混沌星際戰士。但"亞空間生物在恐懼"這句話他從來沒聽過。
"前進。"
十名暗黑天使在凍土上奔跑。動力盔甲賦予他們超越凡人的速度，十二公裡的距離轉瞬即逝。
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山脊，然後
所有人停下了。
山穀下麵是一片古老的礦區廢墟。廢鐵、坍塌的礦井井架、鏽蝕的採礦設備散布在凍土上。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廢墟中央的那個人。
綠色的盔甲。
在莫拉克斯灰白色的凍土上，那種綠色顯得極其刺眼。他正蹲在地上，翻撿著什麼看上去像是在找武器零件，或者是彈藥。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完全不像一個剛從恐懼之眼裡殺出來的人。
"單一個體。"基理曼努斯壓低聲音，"沒有識別信號。不屬於任何已知戰團。盔甲型號不匹配帝國資料庫。"
"連長，"卡拉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我的生命探測儀顯示……他身上沒有亞空間能量殘留。"
"什麼意思？"
"他從恐懼之眼裡出來。但他一點亞空間汙染都沒沾上。"
基理曼努斯沉默了。他切換了目鏡的觀測模式紅外、靈能掃描、生物信號每一個模式返回的結果都一樣：那個綠色的戰士，在數據層麵上，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
但普通凡人不會從恐懼之眼裡活著走出來。
"保持警戒。我下去交涉。"
"連長！"
"這是命令。"
基理曼努斯從山脊躍下，動力盔甲在凍土上砸出一個淺坑。他朝那個綠色的身影走去，爆彈槍沒有舉起，但手指就扣在扳機護圈上。
五十米。
綠色戰士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基理曼努斯停住了腳步。不是因為他想停是他的身體自己停了。他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判斷：不能再往前走了。
那種感覺，基理曼努斯隻在一次戰鬥中經歷過。那是他作為新人偵察兵時，麵對一隻受傷的恐虐大魔。那隻大魔被連長砍斷了兩條手臂，渾身浴血，但它的眼神那雙眼睛裡隻有純粹的毀滅意誌讓當時所有的新兵都後退了一步。
現在，眼前這個綠色的戰士給他的感覺，比那隻大魔強烈十倍。
但他不是混沌。
那股氣息裡沒有任何腐化的味道。沒有亞空間的腥甜，沒有混沌的低語。隻有一種原始的、純粹的……憤怒。像是整個宇宙的暴力都被壓縮進了那副綠色的盔甲裡，安靜地等待被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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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理曼努斯強迫自己重新邁出腳步。
"以人類帝皇的名義"
他還沒說完。
綠色戰士站了起來。
他比基理曼努斯矮了半個頭，但他的站姿讓基理曼努斯覺得自己才是矮的那一個。那雙白色的目鏡直視著星際戰士的頭盔，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是人類？"綠色戰士問。
他的聲音低沉，毫無起伏。
"我是暗黑天使戰團第五連偵察小隊隊長基理曼努斯。"基理曼努斯穩住呼吸，"我代表人類帝國詢問你的身份。你從哪裡來？你的盔甲屬於哪個戰團？你是否為帝皇的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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