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審判庭從不睡覺審判庭要塞世界，卡迪安之門。
卡斯特拉已經有三十六個小時沒有合眼了。
他的辦公室裡堆滿了數據闆、靈能讀數報告和戰術評估文件，每一份都標記著相同的優先順序：最高。
恐懼之眼的異常波動已經引起了審判庭最高層的注意。三個修會惡魔審判庭、異形審判庭、異端審判庭各自派出了代表，這在歷史上都不多見。三大修會向來互相看不順眼，能讓它們同時坐下來開會的，隻有滅頂之災級別的威脅。
或者
"這個存在。"
卡斯特拉站在環形會議廳的中央，指著懸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那是暗黑天使偵察小隊戰術記錄儀捕捉到的畫麵模糊、晃動，但足夠清晰：一個綠色的身影站在五十個恐虐惡魔的屍體中間，渾身蒸騰著紫色的血霧。
三大修會的代表圍坐在環形桌前。惡魔審判庭的代表梅裡克是個光頭黑人，左眼被一枚靈能義眼取代，泛著不自然的藍光。異形審判庭的薩維娜是個五十歲的女性，金髮梳成一絲不苟的髻，手指上戴著三枚代表不同異形滅絕戰役的榮譽戒指。異端審判庭的沃斯是個瘦削的老人，看起來隨時會被風吹倒，但所有人知道他手段極其狠辣。
他們已經看完了暗黑天使的完整報告。
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梅裡克先開了口。
"我的人分析了那個區域的亞空間殘留。"他的靈能義眼閃爍著，"一個色孽大魔辛尼薩爾，活了八千年的老怪物靈魂鏈接完全斷裂。不是被封印，不是被放逐。是被物理層麵的暴力直接終結的。"
"物理層麵。"薩維娜皺起眉頭，"你確定不是靈能攻擊？"
"零靈能殘留。零亞空間波動。那個綠色的傢夥不管他是誰他沒有動用任何靈能力量。他用的是純粹的、物理的暴力。"
又是一陣沉默。
純粹的物理暴力殺死一個混沌大魔這相當於說一個人用拳頭砸沉了一艘戰列艦。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沃斯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暗黑天使的報告裡提到他免疫混沌腐化？"
"不是免疫。"卡斯特拉糾正道，"根據偵察隊長的記錄，他是'零沾染'。他在恐懼之眼裡待了我們不知道他待了多久然後出來的時候，身上乾淨得像剛洗過澡。任何已知的生命形式，包括原體，在恐懼之眼裡暴露超過幾個小時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亞空間汙染。他一點都沒有。"
"所以他不是生命形式。至少不是我們理解的那種。"薩維娜轉向卡斯特拉，"你的評估？"
卡斯特拉深吸一口氣。
"我的評估是我們遇到了一個完全未知的變數。他不是異形，至少不是我們資料庫裡的任何一種。他不是混沌，他的所有行動模式都與混沌不符。他不是人類暗黑天使的偵察隊長在報告裡寫了，'他絕對不是人類'。"
"那他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卡斯特拉把暗黑天使戰術記錄中的一段音頻放了出來。
綠色戰士的聲音，低沉、毫無起伏：
"我不會殺人類。除非他們先動手。"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他沒有主動攻擊暗黑天使小隊。"卡斯特拉說，"在暗黑天使舉槍瞄準他的情況下，他穿過了他們的隊伍，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屠殺了一支恐虐惡魔軍隊隻用了二十分鐘然後對星際戰士說：我不會殺人類。"
薩維娜的手指敲打著桌麵。
"這可能是陷阱。混沌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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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偽裝成一個人屠殺混沌惡魔？"梅裡克冷笑一聲，"那他們的偽裝成本也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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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沃斯舉起一隻手，"我們需要做出決定。三個選項：消滅、控製、利用。"
"消滅需要多大代價？"薩維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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