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克斯-7號，北半球廢棄礦區。
毀滅戰士在這片廢墟裡待了三天。
不是因為他需要休息他的身體似乎完全不需要睡眠。每天夜裡他隻會短暫地靜坐一兩個小時，然後重新站起來，繼續翻撿廢墟中的可用物資。
帝國方的觀察衛星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審判庭的觀察小組在第二天傍晚抵達，在距離目標三公裡外的山脊上建立了隱蔽觀察站。
觀察小組的負責人是一位名叫莉莉絲的審判庭女特工。她有著典型的審判庭作風沉默、高效、把所有情緒都藏在職業麵孔後麵。
她的任務是：觀察。記錄。分析。不得主動接觸。
但摧毀這個任務的人，不是她。
灰騎士智庫長奧克塔維烏斯在第三天黎明抵達了莫拉克斯。
他沒有乘坐雷鷹。他是獨自一人穿越了半個銀河的靈能傳送，直接降落在了莫拉克斯的凍土上。他的終結者盔甲在清晨的灰色光線中泛著銀白色的光，右肩上的灰騎士徽記一本被利劍刺穿的惡魔之書是所有混沌存在的噩夢。
"智庫長大人。"莉莉絲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審判庭的指令是觀察，不是接觸"
"我不聽審判庭的命令。"奧克塔維烏斯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隻聽帝皇的。"
他朝廢墟走去。
毀滅戰士正蹲在一台坍塌的採礦機旁邊，手裡把玩著一塊金屬碎片似乎在評估它是否適合當作武器零件。他的背後堆著一小堆收集來的東西：幾把還能用的採礦工具、一堆彈藥殼、還有一塊看起來不知道從哪撿來的乾電池。
奧克塔維烏斯在距離他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我知道你能感覺到我。"
毀滅戰士沒有回頭。
"你不是第一個試圖用靈魂力量讀取我的人。"
奧克塔維烏斯微微一愣。不是因為對方的話而是因為直到這一秒，他都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本能地用靈能掃描對方。
不，不是！"本能"。
他的靈能感知是主動伸出去的，但到達對方身邊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反饋。就像你把石頭扔進井裡但井沒有底。石頭一直在往下掉，永遠碰不到水麵。
"你的靈魂……"奧克塔維烏斯緩緩走近，"不在這裡。"
毀滅戰士終於站了起來，轉身麵對灰騎士智庫長。
"你的靈魂力量，在我的宇宙裡沒有用。"毀滅戰士說，"在這裡我不知道。但看起來也沒什麼用。"
"在你的宇宙？"
毀滅戰士沒有解釋。他隻是看著奧克塔維烏斯那種目光不是審判，不是敵意，隻是純粹的評估，像一個人在判斷一把武器的好壞。
"你比昨天那幾個強。強得多。"毀滅戰士說，"但你也不是來打架的。"
"你怎麼知道？"
"你的手沒碰武器。"
奧克塔維烏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確實自然地垂在身側，沒有靠近腰間的靈能劍。他已經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表了態。而潛意識這個層麵的共識才是真正有價值的。
"我想跟你談談。"奧克塔維烏斯說。
"談。"
隻有這一個字。
奧克塔維烏斯深吸一口氣。他活了八百年，審訊過無數異端，與無數惡魔進行過意誌的對決。但麵對這個綠色的戰士，他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開場。
"我隻想確認一件事。"奧克塔維烏斯說。他擡起右手，將靈能集中在指尖，形成了一個微小的靈能探針不緻命，但足以讓任何人類的意識產生共鳴。這不是攻擊，而是某種意義上的"問候"。在靈能者的世界裡，這相當於伸出手。
毀滅戰士看著那隻布滿靈能光芒的手，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那隻沒有盔甲覆蓋的、肌肉虯結的右手握住了奧克塔維烏斯的手。
觸碰的一瞬間，奧克塔維烏斯看到了。
他的靈能被強行拉入了一個不屬於他的記憶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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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
一個紅色的星球。
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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