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奸奇看到了一個盲點亞空間深處。水晶迷宮。
奸奇的領域不像色孽那樣沉溺於感官，不像恐虐那樣咆哮著戰爭，不像納垢那樣浸泡在腐爛的溫暖中。奸奇的領域是一座無限的水晶圖書館，每一本書裡都寫著一個可能的未來，每一麵鏡子裡都映射著一個被精心設計的陰謀。
奸奇，變化之主、命運編織者，此刻正坐在水晶迷宮的中央，麵前懸浮著九百萬個不同的未來片段。每一個片段都在實時演化，每一條時間線都精確到毫秒。
但在九百萬條時間線中，有七百三十條剛剛同時斷裂了。
奸奇的鳥喙微微張開。
這不應該發生。七百三十條時間線都涉及莫拉克斯-7號，那顆不起眼的礦業星球。在所有這些時間線中，納垢的瘟疫教堂都應該成功投毒。三百萬礦工應該在三個星期內變成腐爛的屍體，莫拉克斯應該成為納垢在實體宇宙的一個新據點，並在十二年後成為混沌艦隊入侵卡迪安之門的補給站。
這是奸奇精心編織的計劃之一，不是最重要的那個，但足夠精巧，足夠隱蔽。
現在它沒了。
不是因為帝皇幹涉。不是因為灰騎士發現了。不是因為審判庭的某個意外行動。
隻是因為一個綠色的戰士砸穿了地麵。
奸奇將他的意誌集中在那個綠色的存在上，試圖看清他的來龍去脈。
什麼都沒有。
奸奇看到了戰錘宇宙中每一個生命從出生到死亡的每一條可能軌跡。但那個綠色的戰士，他的過去是一片空白。不是被隱藏的空白，是根本不存在於這個宇宙時間線中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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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奸奇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作為命運編織者，奸奇能看到一切可能性和一切變數。但"宇宙之外的變數"這個概念，不在他的認知範圍內。
奸奇收回了意誌。他的水晶迷宮微微震顫，這種感覺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讓奸奇不安的東西：好奇。
如果這個變數無法被預測，那意味著所有涉及他的計劃都將失效。七百三十條時間線的斷裂隻是開始。如果他不繼續被處理的話。
奸奇的鳥喙輕輕敲擊著水晶桌麵。清脆的響聲在迷宮中回蕩。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派一隻眼睛去看看。
字麵意義上的，一隻眼睛。一個由純粹的靈能構成的觀察哨，不攻擊，不接觸，隻是觀察。奸奇需要更多的數據。而作為命運編織者，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水晶迷宮的一麵牆上浮現出一隻巨眼，瞳孔中映著一個綠色的身影。
然後那隻眼睛閉上了，消失在亞空間深處。
同一時間，莫拉克斯-7號北半球的廢棄礦區。
毀滅戰士剛剛從地下爬上來。他的盔甲上還在往下滴著綠色的膿液，但那些膿液在接觸到空氣的幾秒內就失去了活性，變成了普通的黏液。他的腳邊，那條被他砸出來的豎井正在往外冒最後一縷綠色的煙。
卡斯特拉站在豎井旁邊五十米的地方，手裡拿著一塊數據闆，表情極其複雜。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卡斯特拉問。
毀滅戰士看了他一眼。
"清理。"
"納垢的瘟疫教堂！在這顆星球上藏了十九年！被你在九十分鐘之內連根拔了！"卡斯特拉的聲音介於憤怒和狂喜之間，"我的情報係統完全沒發現這個地方！審判庭的情報係統！四十年！這個地方就在我們腳下！"
"你們沒往下挖。"
卡斯特拉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跟這個人講任何關於情報、戰略和帝國安全的話題都是浪費時間。他不按任何已知的軍事邏輯行事。
"你的手怎麼了？"卡斯特拉突然注意到毀滅戰士左手腕上的那根暴露皮膚，剛才沾過瘟疫使者膿液的那一小片區域。皮膚微微泛紅，像是剛被燒過。
毀滅戰士低頭看了一眼。
"沒事。"
"那上麵剛才有納垢的瘟疫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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